尽管那些血蛊每一只都可谓是凶悍异常,哪怕是很多玄门中人见了都得闻风丧胆,然而,在那只色彩鲜艳的大公鸡面前,也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啥也不是! 它们就仿佛是一条条毛毛虫一样,不停的挣扎与蠕动着躲避大公鸡的攻击,龇牙咧嘴的想要反抗,在机敏的大公鸡面前,也显得那么拙劣。 大公鸡的爪子和嘴就好像是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一样,轻松的切开了它们的脑袋,将里面一团团乳白色的精华给吞了个干干净净。 随后大公鸡扑棱着翅膀在客厅中打鸣高叫,看起来格外威风,在它的脚底下,顷刻之间已经只剩下了一堆堆干瘪的蛊虫皮囊,同样,无论是杨玄的肉身还是常家、魏振生叔侄等人,皆是安然无恙,充满震撼和感激的不断朝着那大公鸡鞠躬道谢。 “这是……怒晴鸡!” “武陵县怎么会有怒晴鸡?!而且还是一只即将成为金鸡的怒晴鸡!!” 这一幕,同样在那虚无空间内,被杨玄和老妪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这只怒晴鸡其实杨玄已经很熟悉了,不正是当日那只与自己一同追杀那黑苗土司的怒晴鸡么?biqubao.com 后来那土司跳江逃生,怒晴鸡便飞到深山老林中修行去了,却是没想到竟然在此等关键时刻再度飞回常家救了杨玄的肉身一回。 算起来,这已经是两回了,让杨玄更为诧异的是,与上次见到相比,这只怒晴鸡又看起来威风了不少,正如那老妪所言,即将要升级了。 一旦化作金鸡,前途不可限量,古时就有金鸡修成凤凰,成功羽化飞仙的传说和典故。 “看此鸡双腿之上隐隐有符文闪耀,多半是这段时间在深山中被某个玄门高手给圈养了。” 杨玄看得仔细,内心暗自推测,武陵县能人异士很多,但是在深山老林中还有不少真通境的高手为了迈入天师之境隐居修炼,指不准这怒晴鸡正是被哪个老家伙圈养的。 怒晴鸡作为蛊虫克星,兴许是感应到了这天下至邪的三大蛊毒之一血蛊的气息,特地飞出山林来吃蛊的,毕竟越是厉害的蛊,对怒晴鸡的好处就越是大。 阴差阳错之下,又救了杨玄一命。 “这份因果已经结上了,日后恐怕要以性命相还才能了却了。”杨玄内心暗自嘀咕。 “不……老身不甘……不甘哪……” 噗! 正思忖之间,眼前的这位名震黑苗的红花女,终于是在气吐出了最后一股鲜血后,面目狰狞的垂下了自己的脑袋,当场七绝而亡。 “自作孽,不可活。” 照惯例,杨玄仍旧从腰间的包裹中掏出一张黄符,手指微微一弹,落在了其尸体上,很快就让其灰飞烟灭了。 一缕生魂呆呆的矗立在原地,一声不吭的望着杨玄。 “若是寻常玄门中人,我今日必将你魂魄也灭了,不过你与你丈夫一般作恶多端,乃是地府钦点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的邪人,便等着牛头马面来拿你下去吧。” 杨玄深深的看了这老妪的生魂一眼,便是不再啰嗦,似有所感一般的低头看了看手腕处的两道红线,此刻也犹如冥冥中一切早有注定一般,缩短到了尽头。 他目中精芒一闪,双手合十不断变幻法印,魂魄便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玄玄!” “表哥?” “杨大师!”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杨玄只觉得耳畔之间传来隐隐约约的呼唤之声,猛然一睁眼,看到了四张面孔正望着自己,随后嘴角微微一笑道:“没事,我已经回来了。” 魂魄回归肉身后的第一件事,杨玄便是立马朝着自己的手掌心望去,发现那两把无常鞭不知何时已再度消失得无情无踪。 正如此刻杨玄内视自己的灵魂,也仍旧始终无法感应到那两滴黑白精血一般,虽然此事杨玄仍旧想不通,索性也不再去想了。 “对了,其他富家子女都没事了吧?” 杨玄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急速冲着魏振生问道。 “没事了,全都苏醒过来了,好些人在你尚未醒来这段时间都来登门拜谢过呢,还有一些人也在赶来的路上,至于张大尔此人,因为涉及多起绑架勒索世间,已经被公方拘留,恐怕没个几十年的牢饭也出不来了。” 魏振生一脸笑容与尊敬的冲着杨玄开口讲述后续事情的发展,现如今整个武陵县已经不光是他魏振生和方振伟父子对杨玄感激涕零了。 但凡是有点权势的富翁,都是将杨玄视为了救命恩人,正商量着要如何感谢杨玄呢。 对于这些事,杨玄仍旧不大感冒,无非又是一番金钱送礼罢了,就当下而言,杨玄知道,自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行了,魏老板,你们叔侄二人陪同在这里,也很累了,先回去休息吧,之后再联络。” 杨玄见叔侄两的黑眼圈,笑了笑挥了挥手,也着实难为这二人了,在那么多血蛊冲进来的情况下,居然都还没有逃走。 “好嘞好嘞。” “那杨大师,您好好休养,有什么需要给我打个电话就成,我随时待命。” 送走魏振生父子二人后,杨玄又转头朝着常家三人问道:“那只鸡呢?” “吃完那些大白虫就飞走了,我还追出去看了,那只大公鸡飞得好快,转眼间变成了一道金光。”常嬛嬛在一旁插嘴道。 “连道谢都来不及说一句呢。” 杨玄轻轻叹了口气,随后转头又冲着常嬛嬛一家三口道;“舅舅舅妈,回头找个人画一副那怒晴鸡的画像,供上三年吧,这也算是对它的感谢了,多一些供奉,它日后修行之路也会更顺畅一些。” “好,玄玄你放心,我们马上去办。“ 李月娥点点头,便急匆匆的出门去置办贡品去了,随后常大海见杨玄因为魂魄刚刚回归,面色苍白与疲累,便道:“玄玄,你要不先去休息吧,回头若是有富翁来上门道谢,我替你全部挡回去就成。” “表哥,那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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