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举着火把,凝眉抬头看了一眼天际,此时日头正盛,阳光真酣,正是火烧棺材的大好时机。 伴随着他一声令下,将手中火把‘唰’的一下扔向了那棺材下方的柴禾架中,‘哗啦’一下,火势瞬间便是弥漫开来。 加之有大量汽油的助燃,熊熊烈火捧着棺材冲起了一丈之高,在杨玄的一声令下,四周空地上的众人急忙退后,以免引火烧身。 哗啦啦…… 火势宛若一条条汹涌的火龙一般舞动和燃烧着,在四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方棺材就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开始疯狂异变起来。 其内好像有着洪荒猛兽一样,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般,‘咚咚咚’的声音是不绝于耳,但是很可惜,棺材盖上有着杨玄早前用自己鲜血所化好的镇尸符,在僵尸尚未完全出世之前,它们任凭有滔天的本事,也无法冲出来。 “杨大师,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火势边缘,张翠花、方振伟父子二人站在杨玄的旁边,方振伟仍是一脸提心吊胆的低声冲着杨玄询问。 杨玄摆了摆手,神色很是淡定的道:“不会的,只要这两具尸体被烧成灰烬,可保你们方家还能富贵二十年。” 杨玄说的话不无道理,这七星山一带风水逆转的源头正是这两具尸体,源头一旦被毁,风水很快就会恢复正常起来。 这大理石棺固然很难烧,不过,在极度高温以及大量汽油的助燃之下,棺材内的尸体纵是有滔天之能,也得被烫成一滩滩脓血。 至于棺材,毁不毁倒不是根本原因所在。 闻听此言,方振伟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同时眼中戾芒一闪而过,那么接下来他就要想办法报复那张大尔了,商场如战场,吃了这么大一亏,方振伟怎会善罢甘休。 “玄哥说的没毛病,这还烧不死,除非神仙来救!”一旁的方兵也是连连点头称是。 “你这乌鸦嘴!神仙真来救了!” 张翠花这句话因刚落,在场所有人就只听得头顶天际‘咔嚓’一声炸雷响彻,紧接着,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如注,竟直朝着地面倾盆而下,似枣子一般大小的雨点疯狂的砸灭了熊熊大火…… 一群人瞬间就被浇灌得如一只只落汤鸡,包括杨玄也不例外。 但这并非重点,而是这场大雨来得太过于突然和诡异了,雨幕中,那方大理石棺仍旧蔚然的挺在视线之中,仿佛再嘲讽众人一般。 “龟儿子!我弄死你!” 大雨之中,方振伟抓着一脸惶恐和不知所措的方兵脑袋便是一顿爆捶,其他村民们脸上,也是写满了紧张和害怕。 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邪门了,所有人都注意到,这场大雨只下在了桃源村这一片区域,甚至你肉眼都可以看见,在不远处的山头,仍旧是艳阳高照。 “这就是祸从口出!这下麻烦大了!” 杨玄身边,张翠花一脸紧张的开口大叫,唯有杨玄自己眉头紧缩,等雨势渐小一些,他立刻出声询问众人:“这附近,有什么供奉的庙宇祠堂?” 在他这里,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显然跟方兵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在玄门中有个共识,那便是僵尸天生惧怕雷电,而雷公电母掌管行云布雨,但凡知道棺中是两具即将出世的僵尸,将其劈成灰烬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下雨相救呢? 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在场众人中,有人触怒了天神,导致上天即便是不劈死僵尸,也要给人一个教训! 很快,有村民气喘吁吁的跑来报告了:“雷公电母庙被人毁了!” “什么!这雷公庙修了快三十年,香火鼎盛,受我们桃源村敬仰,年年也是保我们风调雨顺,究竟是谁这么缺德,毁了雷公庙?!” “是谁!赶紧站出来!” 伴随着方振伟怒目圆瞪的一声声叱喝,没有半个人敢吱声,最终,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方兵身上。 “不是我啊!我干这事没动机啊!我好端端的去毁雷公庙干啥?这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方兵一脸惊慌的直摇头摆手,关键他刚才的那句话实在是太应景,太杀人诛心了! 杨玄也是摇了摇头替方兵解围;“这种事只有玄门中人才干得出来,结合这血婴喂尸,不难推测乃是同一人所为。” 杨玄看了一眼身边的张翠花,此人也算是半个玄门中人了,不过无论是她还是那只小刺猬,都显然没有那么高明的手段,更何况这种针对方振伟乃至整个方家的阴谋,在张翠花身上更没有什么动机体现。 “难道又是那张大尔干的好事?!” 方振伟一点就通:“草了个dj的!此人手段是真歹毒啊!” “事已至此,眼下必须要先解决问题。”杨玄看了一眼天色,眉头皱得更深了。 山区的太阳落得很早,不知不觉间,竟已到了黄昏,太阳落山,那方棺材仍旧是立在人群中,此时火烧已经不行了,必会受到下雨的惩罚。 “修复祠堂需要多久?” 杨玄询问方振伟。 “最快也得明天早上。”方振伟如实回答道。 “来不及了,今天晚上这二尸就会尸变。” 杨玄长叹了口气,知道眼下最容易解决的办法已经彻底被对方给封死了,那就只能走最困难的法子了。 “把棺材先抬到村子里的义庄,我现在写上一张纸条,你们按照我纸条上所写,去准备我所需之物,今天晚上,除了方老板父子,还有张道姑之外,其他人全都紧闭门窗,切勿出门,明日便见分晓。” 杨玄说完这句,立刻便是从腰间包裹中掏出笔墨,很快写下自己的一堆所需之物,一番吩咐下去后,方振伟急忙带人去着手准备了。 看着一群人去准备的准备,抬棺材的抬棺材,杨玄目光仰望远处的群山,掏出一根烟点上,喃喃自语着:“究竟是谁?暗中要与我较量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6/726125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