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一下子便是炸开了锅。 而杨玄也是从这句话中听到了一则关键信息:“方总,祖坟已经被挖开了?!” “是啊,早几天前,请了几个风水先生来看风水,他们说换个祖坟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了,于是我就让村里几个青壮年劳力挖坟取棺,谁曾想那几个风水先生一见到棺材,立马就拔腿跑路了。”方振伟也是满脸无奈加紧张的开口道。 闻言,杨玄的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这种事已经不是几个风水师解决得了的了,幸好他们也算是有点眼力见儿,只挖开了坟墓,要是当场开棺,恐怕我今日跟你对话都需要招魂才行了。” 此言一出,方振伟脸色骤变,目光下意识的便是看向了张翠花。 毕竟,虽然方兵时常在他耳边提起杨玄的修为有多么高深,法术多么厉害,但毕竟在他看来酒店狐妖的事是张翠花解决的,所以论话语的信任度,他自然也偏向张翠花一些。 张翠花眼中有一丝慌乱一闪,不过很好的被她掩饰住了,点点头道:“没错,方老板,幸好你们尚未铸成大错。” 张翠花现在压力很大,既然参合进了这件事,可是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眼下这事非常严重,绝非她能解决的,所以干脆说道:“这件事,我建议一切听杨玄的,他的能力不在我之下。” 这么一说,既可以让杨玄掌握主动权,也不会让人觉得她的能力在杨玄之下,就连杨玄都是大有深意的转头看了她一眼,不过也并未出声拆穿她。 “既然如此,杨大师,那一切就全权由您做主吧。” 方振伟倒是也不想那么多,对他来说只要事情能解决,那之后就只是报酬的问题了,至于解决事情的是张翠花还是杨玄,这都不重要。 杨玄看了一眼方振伟身后的一群村民,有些欲言又止。 方振伟不愧是个精明的商人,察言观色还是相当有一套的,仿佛看穿了杨玄在想什么一般,道:“两位大师但请放心,这桃花村所有的村民,都是我方氏族人,您说什么,他们一定会照办的。” “没错,既然是振伟请来的高人,我们无条件选择信任!” “这些年多亏了振伟在外面功成名就,却不忘我们这些老族人!” “出人出物,只要一句话,我们唯命是从。” 一帮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拍着胸脯保证,这倒是让杨玄有些意外,所谓得人心者的天下,喝水不忘挖井人,方振伟这样成功的商人,理应是福报绵绵才对,祖坟为何会出事? 一时间,杨玄心中不自觉的起了一些不太好的猜想,除非是有人在背后针对方振伟! 竞争对手?张大尔?可杨玄清楚,那黑苗土司现在都已经不知死活了,没道理他还有这么大的能力制造出这种事来。 不过当下杨玄也知道多想无益,吩咐众村民道:“各位先找些桃木,将这具尸体架在上面烧了,最好一定要烧成灰烬,以免发生意外。” “这个好办,我们桃花村最不缺的就是桃木了!” 当下便有几个青年走出来,将那铁柱的尸体三下五除二的背上,去准备桃木烧尸体去了。 “走吧。” 杨玄看了魏振生一眼道。 接下来,在魏振生和一帮村民们的率领下,众人一行进入村子,七弯八拐的走了几百米后,便是豁然来到了一处坟场。 一个个形似蒙古包似的土葬坟墓极有规律和讲究的矗立在视线当中,每个坟墓前方都竖着一块青石铸就的墓碑,上面镌刻着死者的生辰年月。 等一行人走进坟墓群,就见众多坟墓中,如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了一个巨坑,巨坑内,泥土还很是新鲜,明显被刚刚挖开不久。 坑内豁然露出了一方棺材的一角,通过那一角依稀可以辨别,这是一口非常巨大的石棺,坑内还凌乱的丢弃着许多的铁锹、锄头等工具。 明显是挖了一半被人叫停了。 “这口棺材!” 虽然并未看到棺材的全貌,但仅仅是看到这冰山一角,在场众人中,杨玄、方兵、张翠花,便是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 三人都开了阴阳眼,自然看得到,此时此刻,一团团磅礴的黑雾,从棺材的那一角就像是潮水一样喷涌而出,朝着四面八方弥漫,而后又升腾向高空之中,与村子头顶那团黑雾汇聚在了一起。 “风水逆转、黑雾的源头,正是在这里!” 杨玄此刻十分确定,一切的因果,就在这里! “里头这主儿,来头不小啊。” 杨玄说这话时,抬头望向了方振伟以及一众村民,其实不用问他都能猜出一二来。 从棺材的质地、成色来看,这是一口民国时期的棺材,采用的是那个年代最为上当的大理石制作而成的石棺,上面还画龙画风的,里头的陪葬品想必也不会少。 最重要的是,在民国时期,一般的大户人家采用的都还是木质棺材,规格最高也不过金丝楠木,像这等大理石棺,无论是人力还是物力,花费都绝不在小数目。 “这是我太爷爷太奶奶的合葬墓,我们方家也正是从那一代开始发迹的。”方振伟顿了顿后叹息道;“但这祖坟喷血,也正是这座坟墓闹得最凶。” “这些年我不管多忙,每年清明重阳都会回来认认真真祭祖扫墓,按理说,太爷爷太奶奶也死了那么多年了,不应该会闹腾才对啊。” 闻言,杨玄摇了摇头,笑而不语,他略一沉吟,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此时烈日炎炎,晒得人后背如要燃烧一般,正是一天之中阳气最盛之时。 “来几个年轻力壮胆子大的,继续挖,起绳开棺!” 找准了异变的源头,接下来就好办了,对杨玄来说,只需要确定棺中是什么东西,就可以对症下药来解决这件事。 棺材中有可能是早已腐败的一堆白骨,也有可能是一只精怪在作祟,当然,也有可能是一尊多年不腐的尸体,即将化僵。 闻听此言,那方振伟以及一干村民们多少是有些迟疑的,毕竟之前那几名德高望重的风水师看到挖出的这棺材一角时,就各个连鞋子都跑掉不带一下回头的。 眼前这青年,看起来年纪也不大,虽说方振伟也知道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但心中还是有些打鼓。 不过当他注意到张翠花和方兵坚定的眼神时,最终还是深吸口气道;“还愣着干什么?挖!” 话音刚落,当下就有几个膀大腰圆的赤膊汉子跳进了巨坑之中,在众人胆战心惊的注视下,抄起工具卖力的干起活来。 咚! 铿! 锵! 当整个大理石棺逐渐的被挖出全貌时,为了清理周遭的泥土方便将棺材给拉上来,难免会使得铁锹等工具碰撞在棺材上,发出这样清脆而悠扬的响声。 “有什么想法?” 同时,张翠花站在杨玄身边,凑到他耳边用微不可查的语气低声询问。 “棺材中很满,不是空棺,里头的主还在。” 杨玄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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