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杨玄望着魏月愤然离去的背影,感受着当下微微有些尴尬的气氛,摊了摊手无奈的说着。 斩龙人这一脉几乎是不收徒的,讲求的都是一个缘分和因果,所以魏月跟在自己身边学东西不光学不到啥,反而还是个拖油瓶。 所以杨玄这才建议让她去慈航静斋,等道行有了一定火候,再回到自己身边来,能学到的东西就很多了。 现在嘛,确实不配,不合适。 “咳咳……大师,您别见怪,相信您也不会刻意的为难她的,我回头好好劝劝她就行了。” 魏振生尴尬的笑了笑,起身也准备朝杨玄告辞,所谓气量决定格局,此人家族产业在他手里做极辉煌,从他的为人处世之上便可以初亏端倪。 而且,据杨玄的目测来看,魏家的产业在此人手里,有望再上一个台阶。 “魏老板,支票我们填好了,您看看有哪里需要商量的地方。” 这时,常大海一家人也是从房间中走了出来,将支票重新递给了魏振生,有些忐忑的说道。 “好,不用看了,成交。” 魏振生果真是看都没看,便是将支票重新收入了包中,随后又如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一般,朝着杨玄开口道:“对了大师,之前您托我打听的事,有些眉目了。” “哦?有那老东西的线索了?” 杨玄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最关心的便是那黑苗土司的行踪,他断定此人尚在武陵县境内的同时,又将这老家伙的画像给了魏振生,毕竟以魏振生的能耐,打听一个人的渠道,比他还是要高明不少的。 “人倒是没确切的见过,不过,在武陵县的富豪圈子里却有些怪事。” 魏振生显然也不能断言什么,只是将一些线索分析给杨玄,让他自行判断:“你说这老头当初是跳江失踪了,据我所知,以贩卖珍稀鱼类起家的富豪,有那么六七位,大家身价都相差无几,但唯独那张大尔忽然之间一枝独秀起来,连续吞并了好几个区域。” “有人传言张大尔在江边捡到了个宝贝,自此扶摇直上,手下的捕鱼人往往有大收获。” 至于宝贝具体是什么,那基本就是捕风捉影,张大尔守口如瓶,自然也宣称没这回事,就是正常的生意慢慢做好了。 “这倒还真是不好推断,魏老板,就劳烦你多注意一下这张大尔了。” 杨玄皱着眉头沉思,因为当日那黑苗土司跳江的区域,正是张大尔的捕鱼产业范围内,刚好张大尔在那里捡到了宝贝,再结合那黑苗土司掌握驭妖符,是完全可以借身于河里的精怪作乱的。 当然,也不排除单纯就是一只成了些气候的河里精怪在背后相助那张大尔。 “放心,大师,一有消息我一定会通知您的。” 说完,魏振生便是匆匆离去了,毕竟自己的女儿还在气头上呢,今天正是魏月的生日,受了一股子气,魏振生还是要好好的安抚一番的。 不成想这魏振生急匆匆的开车一路返回魏家别墅后便傻了眼,找遍了整个家里也没发现魏月的踪迹,最后只在客厅的茶几上发现了一张纸条;爸爸,我决定独自去慈航静斋修行了,学成后回来的,勿念。” “这丫头!这不胡闹么!” 魏振生顿时大急,他倒是万万没想到魏月居然只身前往那虚无缥缈的慈航静斋拜师去了,当下四处派人寻找女儿的下落起来。 可深知自己女儿性子的魏振生又何尝不知道,这丫头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一番打听之下,除了知道魏月在一个小时前已经驱车离开武陵县之外,便只知道她随身携带了一张银行卡。 魏振生也只能干着急,唯一能做的就是卡里给女儿多汇点钱。 而同一时间,在距离武陵县一百多公里之外的一处公路上,一辆山地越野车停靠在一处山前。 穿着一身紧身衣、干练而不失风采的魏月背着包下了车,看了一眼眼前这曼妙的风景,沉吟中,从背包中取出了一把剪刀,然后迅速的剪断了自己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变成了一个漂亮而精致的短发妹子。 “古人云,削发明志,杨玄!我魏月要是不学出点出息来,就永不再见你!” 魏月一股子执拗劲儿上来后,冲着山间用尽力气大叫了一声,这才重新上了车,缓缓驱车离开,开启了她漫长而又艰辛的寻找慈航静斋之路…… …… “哦?真这么有志气?我倒是希望她学成归来早点打我脸。” 很快,杨玄这边也从魏振生口中得知魏月离开武陵县独自前往慈航静斋修行的消息,这多少是让他有些意外,属实低估了这魏月的决心了。 不过杨玄也不担心,甚至隐隐还有些期待下一次再见到魏月时对方的变化,因为他早前就算过一卦,自己和魏月之间一生都会存在羁绊,像两条相持的红绳一样,合在一起就会发挥巨大的威力。 仇恨?不存在的! 如果说非要担心的话,杨玄顶多就担心魏月这一路上碰到的妖魔鬼怪指定不少了,身为天邪金刚命,鬼怪会自己找上门来,不过这丫头命硬,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挂了。 咚咚咚…… 正思忖之间,客厅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李月娥赶紧起身去开门,却见又有一道穿的器宇轩昂的身影提着大包小包一脸自来熟的进来了。 “方兵?你又来干什么?” 不过这次,常嬛嬛率先开口了,一看来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比发哥还油的年轻小伙,这不正是一直对自己死缠烂打的方兵么? “嬛嬛,你知道我是来找谁的。” 不过这回,方兵只是冲着常嬛嬛笑了笑,便是提着一堆的礼品直奔杨玄而来,坐在沙发上就开始对杨玄吹捧道;“玄哥!嗨呀,几天不见,你这又年轻了不少啊,难怪那么招姑娘们喜欢啊!” “有事儿?” 杨玄瞥了这家伙一眼,不用多说,自从上次的ktv世间过后,这家伙的玉观音失效,自知只能靠杨玄帮助才能化解那只女鬼灾祸的方兵,隔三差五的就来常嬛嬛家拜访杨玄,甚至比魏家父女两来得还勤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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