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常嬛嬛俏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之色,不由得又低下头,互相捏着自己的玉手低声呢喃道:“表哥,这次回来,你就不走了吧?听爸爸说起,你这些年在穷山恶水之中,也吃了不少的苦头,那样的生活是你想要的么?” 杨玄嘴角弧度更甚,看着眼前这一如既往像小时候那样总爱粘着自己小表妹,内心不由得微微道:“嬛嬛啊,表哥要的,就是那样的生活啊。” 平凡和普通已是杨玄生命中再也难以出现的字眼,当正式成为斩龙人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与光明交错,与黑暗同舞的路途了。 师傅重托,斩龙人一脉的宿命,是杨玄如今最大的追求与枷锁。 “好了嬛嬛,不要烦你表哥了,你也老大不小的姑娘了,怎么还能像小时候那样不懂得分寸?” 门口,也不知是偷听了许久还是刚好已经进来的李月娥捧着一碗清茶走到了杨玄床头,柔声道:“玄玄,舅妈知道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过凡事身体要紧,这段时间就好好的在这儿住下,休息一下子,知道吗?” “不对啊!老婆,玄玄昨天回来时还是满脸苍白,虚弱不堪,今天一觉醒怎么看怎么不同了啊。” 这个时候,常大海也走了进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杨玄,似有些狐疑,又有些不敢开口一般。 其实他想说的杨玄确实真的不一样了,不光是常大海,此刻李月娥和常嬛嬛仔细的观察杨玄,都觉得他好像……变年轻了! 不是吧! 杨玄今年也才二十出头的样子,此刻却看起来像是十七八岁一样,脸光滑了,柔嫩了,返老还童这四个字是常大海想说又觉得太不可思议的话。 “哪有,舅舅说笑了,你们也定是昨夜没睡好,产生了幻觉吧,快去休息吧。” 杨玄淡笑着喝了一口李月娥的清茶,柔声将一家三口送出了房间后,立刻是神色秒变严肃,将房门反锁以后,翻身便是盘膝端坐在床上,运转起斩龙人一脉的内家心法来内视起己身来。 “道行接近圆满,真的要突破了。” 片刻后,杨玄睁开双眼,目光如炬,脸上顿时浮现出一股子激动之色来。 所谓道行,在道家的说法中,也称之为修为,内家修心、修神、修魂,外家则修皮、修肉、修身,内外兼修,两者皆达到一定程度,这便是道行。 不光玄门中人如此,任何的妖魔鬼物,山野精怪,同样也需要不断提升道行,才能变得越来越强,最终修成正果。 而根据玄门中人从古至今所总结出来的一套修行阶梯,根据道行的强弱,由低到高分别为:灵通、心通、真通、以及神通! 神通境,就可以称之为天师级别了,在玄门中如凤毛麟角一般稀少,如杨玄的师傅秃顶老头,便是神通境的天师强者。 道行越高,则修为越强,所能够施展的法术就越多,而早前,杨玄的修为一直在灵通境徘徊,此刻他忽然意识到,道行已经在这一境接近圆满,马上就要步入心通了。 “应该是昨夜连番生死极限的斗法,导致桎梏被打破,就只差那么临门一脚了。” 杨玄脸上兴奋之色渐浓,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常大海一家人总觉得自己似乎年轻了几岁,这就是修行之人道行要突破的征兆。 不过这临门一脚说易行难,杨玄深知,当初师傅卡在真通大圆满时,花了二十年,在体内凝聚出九九八十一滴真通道血,才最终登顶天师之位。 斩龙人这一脉突破瓶颈也很简单粗暴,要么就是吃鬼,要么就是斩杀同道中人,掠夺他们的道果,然后在体内凝聚真通道血。 “我现在还达不到凝聚真通道血的层次,只有吃鬼这一条路了,可惜高质量的鬼可遇而不可求。” 杨玄心中又略微有些复杂起来,修行了也有八年了,好不容易看到突破的希望,却仍是差那么一丝的机缘。 正在他患得患失之际,客厅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李月娥起身去开门,就见一名打扮时髦、靓丽青春的长腿美女站在了门口。m.biqubao.com “你是?” “阿姨,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我是杨玄的朋友,上次还跟他一起来过呢,杨玄,出来!” 魏月倒是也不客气,自来熟一般的就进了门,朝着卧房便是一阵呼喊,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俏脸上显得很是急切。 见是魏月,而且似乎跟杨玄也关系匪浅,常大海和李月娥自然不敢怠慢,急忙是沏茶端水果的招呼起来,唯有坐在对面沙发上盘腿正在看电视的常嬛嬛撅起了樱桃小嘴,不停的上下打量着魏月,嘴里咕哝了一句:“原来表哥喜欢这一款的。” “哟,这不是魏家大小姐?之前不是说这辈子都不要再见我了吗?怎么又来了?脸疼不?” 杨玄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魏月,似笑非笑的坐了下来,他只是看了这魏月的脸色一眼,就发现其眉心凶气闪烁,脸上阴云密布,一看就又是撞邪了。 杨玄内心暗笑,天邪金刚命,三天两头撞邪撞鬼,这不是家常便饭嘛。 闻言,魏月俏脸一黑,不过她也算是多少了解杨玄的脾性了,深吸口气后道:“杨玄,这回不是我撞鬼了,是我爸撞鬼了!” “你爸也是天邪金刚命?不会这么巧吧?”杨玄瞪大眼睛,有些讶异。 “不是,这件事情说来也怪,那地儿我也去过,就是没撞见过,可是这几天,我爸白天是天天霉运缠身,晚上就总是碰上些邪门的事儿,我怀疑,那东西就是盯上我爸了!” 魏月也属实是没办法才厚着脸皮来重新来找杨玄,最近武陵县各种闹鬼的事件三天两头发生,一些早前非常知名的什么大师啊、老道长啊,在这种需要验证真本事的时候,一个个脚底抹油跑的比谁都快,给多少钱都不愿意出面解决,有一说一,若论真本事,魏月觉得杨玄是唯一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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