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这曼陀罗花的种种神秘传闻,杨玄听得多,不过却见得少,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到了此刻才恍然大悟起来。 此花发源于印度,据说与佛教有着很多渊源,使得其身上也充满了各种神秘色彩,后来又传到了龙国,尤其是在巫蛊师、降头师等邪派人物手里精心专研、发扬光大,害了很多无辜之人。 曼陀罗根据花色,可以分为十种,此刻眼前这一株黑色曼陀罗,花语便是: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无间的爱和复仇,被伤害的坚韧创痍的心灵,生的不归之路。 很迷幻! 它最大的特点也是使人产生幻觉,无法左右自己的行为,但是杨玄可以肯定一点,此花的邪门对于玄门中人影响更大,像魏月这样的普通人,理应是没什么影响才对。 “很蹊跷。” 杨玄纳闷的喃喃了一声,眼下也没那么多功夫琢磨此事,当即手指掐着一个莲花印,嘴里微微念念有词,指尖之处,喘息之间一道阴火如雨点打向了面前的曼陀罗花。 滋滋滋滋…… 眨眼间,此花就宛若干柴碰上了烈火,居然自主的燃烧起来,很快化作了灰烬。 此花在邪派中人手里,的确是用来阴人的上乘利器,往往神不知鬼不觉就中招了,但如杨玄这般道行高深莫测之辈,只要知道是这玩意作祟,想要消灭它还是易如反掌的。 咕噜噜噜…… 紧跟着,便只见面前的魏月身子猛地一僵,双目翻着白眼,嘴里‘叽里咕噜’就流出一堆的白沫,身子也是痉挛颤抖个不停,活像是羊角风发作了一般。 啪! 杨玄二话不说,抬起自己的一只手掌,照着后者光滑如玉的俏脸上冷不丁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抽的原地的魏月像是陀螺一样转了好几圈,整个人也是迅速的回过神来。 回神过后,但见魏月一张俏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豁然在列,半边脸也是肿得像个猪头,她怒目圆瞪的盯着杨玄:“疼得要死!你干嘛打我!” “你刚才想侵犯我。” 杨玄简单的说完这句话,便是转身不再理会原地呆若木鸡的魏月,将手里的收妖旗再度取出,将那只早已是吓得噤若寒蝉的狗紻给收了进去。 这一巴掌倒还真是他故意赏给魏月的,曼陀罗花专攻心神,即便已经被消灭了,但普通人体内的三魂七魄也难以在短时间稳固,杨玄这一巴掌只用了一分力道,就将魏月的三魂七魄给拍凝实了。 “我?我侵犯你?你以为你谁啊?就算你帅到不行?我没见过帅哥?会干出这样子的事?” 在杨玄根本就不想解释的前提下,魏月自然也不知道实情,捂着肿胀的半边脸,活像是个母夜叉一般围绕着杨玄前前后后一阵指着鼻子大叫着。 虽然她也早注意到杨玄的一身简陋衣服确实被撕烂了不少,脖子上手臂上,也多少是有些爪痕和咬痕,但她认为这绝对是那狗紻或者是那只大乌鸦干的。 杨玄终于将狗紻收进了收妖旗内,这才放心的长出了口气,随后转身冲着魏月似笑非笑的道:“垂涎一个人会控制不住的流口水,你流那么多的白沫,是有多馋我身子?” “靠!” 闻言,魏月这才下意识的一低头,看到自己胸口流出的一堆堆口水和白沫,是既羞愤、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事并非如此,魏月心中坚定,可特么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越想越觉得心里想杀人,一怒之下只得自己钻进了车里,开车就准备狂飙而走。 她再也不想见到杨玄了,一秒都嫌多。 咔嚓! 只不过车子才刚刚发动呢,只听得一声巨响,副驾驶的玻璃,被某人一根手指甲就给戳得支离破碎,一个矫健的身子鱼贯而入,躺在副驾驶上就开始闭目养神,嘴里懒洋洋的冲着魏月发号施令:“开车,先回我舅舅家。” 魏月瞪大一双美眸,感觉整个人直接抓狂了,一阵唾沫星子飞舞的就冲着杨玄大骂:“杨玄!我问候你先人!” 魏月这丫头的性格,从小到大都娇生跋扈惯了,虽然外表上是个不折不扣的极品美女,但性格里却是很直白与单纯,所以平时爆粗口对她来说那也是家常便饭了。 而且,她坚定不移的认为,杨玄,该骂。 “魏振生叫你来跟我逼逼赖赖的?” 杨玄不耐烦的睁开双眼,不耐烦的瞪着魏月,不耐烦的说着。 “我……我……”魏月握住方向盘的手一度颤抖不绝,半边猪头脸火辣辣的疼,心中暗想:“我是忍者神龟,我忍,我忍了!” 跑车的轰鸣声发动,魏月的车速很快,因为她现在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完成父亲魏振生交代给她的任务,然后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杨玄了。 杨玄则很悠哉,他想的是有了这只狗紻,晚上帮常嬛嬛要回寿元的那场法事成功率最起码上了七成了。 解决完常嬛嬛的事,杨玄估摸着自己还会在这武陵县待上很长一段时间,那黑苗土司绝对与斩龙人一脉的至宝驭妖符有着巨大的联系,此人手段凶残、道行高深,是杨玄必须要严阵以待的一个对手。 想着想着,杨玄忽觉得有些犯困起来,双手抱胸渐渐的沉入梦乡。 “这……这是哪儿啊?” “喂,杨玄,喂喂喂……快醒醒!” “杨玄!” 一个小时后,迷迷糊糊中,耳边传出了那魏月叽叽喳喳的叫声,杨玄更加不耐烦的睁开双眼:“你干啥呢?还没到?这么短的路程你特么开到天堂去了?” “不……不是……我迷路了,不知道咋的就开到这儿来了……” 很新奇,魏月此刻也不骂杨玄了,反而声音十分怯生生的,整个娇躯不断的发抖,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杨玄这才将视线朝着四周看去,这一看之下,他也是忍不住眉头皱了起来。 “好家伙,我让你去我舅舅家,你开乱葬岗来干嘛?想找个无人之地侵犯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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