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龙天师_第2章 斩龙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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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古怪的阴风拂过岸边,众人不约而同的都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中年男子面色阴沉的看向老道士说:“马道长,事情真有这么严重?”
  这位苦主嘛,不缺钱,且很多,钱一多,就怕死。
  他听出这青年操着一口浓重的湘西口音,那边来的人虽然古怪,但肯定是有东西的。
  不过到了这武陵县,马老道长在这玄门异事方面的威名,更值得信任!
  “抢生意抢到老夫身上来了?什么‘瘣’什么‘紻’的?你很猖獗?龙虎山?南茅北马?崂山?赶尸派?小伢儿,你哪里来的?”
  老道士眼睛瞪得像铜铃,当看到青年默不作声的摇头时,他笑的更自在,一脚就踢在了那老鳖尸体身上,侧头又问:“五洋捉鳖的?”
  “哈哈哈哈……”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青年微笑着转身离开了。
  可那位苦主中年男子仔仔细细的看了眼地面上老鳖的尸体,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青年所说的一番话,越看越是心惊肉跳:“我小时候在这深水河玩耍,是不是见过这只老鳖?”
  深水河外,青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阴气冲天的山脉之间,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着:“看起来,应该等不到头七了。”
  两个小时后,武陵县城的一家老式茶馆里,穿着一袭粗布麻衣的青年走了进去,在二楼靠窗的独桌,点了碗地道的武陵擂茶,轻轻拍了拍自己腰间古旧的黄色包裹,竖耳听起了评书。
  “咱们书接上回!这传说啊,一条孽龙来到长沙县鼎功桥寻龙河里,兴风作浪,杨泗听说此事后,立马就赶了过去……杨泗其人是谁?那可是斩龙人哪!”
  “斩龙人这种神秘的职业,那可是自古就有,传说他们的身体金刚不坏,在河里与孽龙肉搏不落下风,他们的指甲异于常人,坚固无比,能从龙鳞之中抽出龙筋,只不过,他们对于捉鬼驱邪、风水一道,就没什么厉害之处了……”
  角落里,说书先生说的是酣畅淋漓,忽听得‘咚’‘咚’‘咚’,三声指甲敲打桌面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麻衣青年站起身来,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说书先生:“他们既可斩龙,也可镇鬼,驱邪!定风水,盘精怪,天下玄门,斩龙人,可称尊!”
  “哟呵?哪家跑来的黄毛小子?不知道说书禁止打断的规矩吗?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
  说书先生怒气冲冲的站起身走到青年面前,一阵唾沫星子飞舞的大骂起来。
  “我叫杨玄。”
  他站起身来,从腰间的包裹里用长长的指甲一阵摸索,夹出了一张钞票,塞进了说书先生手里,老气横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书说的不错,斩龙人这种职业,需要你的多多宣传。”
  说罢,青年起身快步离开了。
  “神经病!”
  原地,说书先生怒骂了一声,转身正要继续说书,忽然听到茶馆里的伙计一边收拾那青年离开的独桌,一边纳闷的喃喃自语;“这是谁这么缺德?没事桌子上戳五个洞?”
  说书先生瞪大瞳孔,一边看向那里,脑子里一片嗡鸣,又见这伙计收拾完后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先生,你魔怔了?手里拿张黄符干啥了?”
  说书先生一怔,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钞票,揉了揉眼睛,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一张古旧的黄符!
  他心中顿时掀起滔天骇浪,浑身颤抖不绝,直朝着青年离去的方向跪下猛磕头:“当今世上,真的还有斩龙人哪!”
  杨玄出了茶馆,走进了一家普通宾馆,用身上师傅给他的为数不多的钱开了间标间,将房间反锁后,他又从包裹里掏出了一包散发着刺鼻味道的淡黄色粉末,这才脱了衣鞋,到浴室洗澡去了。
  “既然出山了,就得小心谨慎一些,免得被人找上门来。”
  他一边快速的将这些粉末沾湿,一边不断的冲水涂抹在自己犹如铜汁浇灌的肌体之上,脑海里回想起师傅的叮嘱:“我斩龙人一脉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这一次不到万不得已,为师也不会允许你出山行事的。”
  “我们这一脉的因果实在是太大了!你一人担不起!你在穷山恶水之间斩了不少孽龙和凶鬼,身上自带七分腥气、八分阴气,记得每日洗澡时,涂抹这些粉末,以保同道中人不会察觉你的身份来历。”
  杨玄牢记着师傅的叮嘱,洗完澡后,裹上浴巾走到了窗台前,他低头看着自己这一双削铁如泥一般的指甲,怔怔出神起来。
  斩龙人这一脉,自古便有,最早可以追溯到西晋的周处,周处斩龙,至今仍有这样的典故,此后到了宋代,这一脉到三楚之地的杨泗身上,彻底的开始发扬光大起来。
  杨泗斩孽龙,屠万妖,灭鬼王,捉僵尸,观天象,定风水,斩龙一脉的玄门之术到了他手里,开始彻底变得全面与精深起来,杨泗此人,更是死后晋升天师菩萨之位,在湖湘之地的民间信仰中,不下于钟馗。
  “鬼星出没,‘瘣’这么快就来了!”
  此刻的杨玄抬起头,透过窗外观天象,一颗赤红的星星一闪而逝,他眉头一皱,叹了口气:“可惜,可恨,可怜!”
  白天,他路过深水河时,刚好碰见了一头修炼百年的王八精讨封,念在它没做什么恶事,杨玄准备放它一马,谁知道苦主家的姑娘直接又封了它个王八,导致王八精修为当场是一泻千里,要杀光在场所有人,幸亏被杨玄给斩了。
  不过这东西吃了那老爷子的魂魄,又变成了人.兽合体的‘瘣’,已经是凶上加凶,恐怕等不到头七,今天晚上就开始有所行动了。
  果不其然,午夜刚过十二点,武陵县各处就开始先后闹鬼了,先是白天那马老道半夜起床上厕所时被吓成了老年痴呆,接着白天在场的一干法事人员一个也没逃掉,一觉醒来发现睡在了荒山野岭,回家后纷纷重病不起。
  到了苦主父女二人这里,事情就更加诡异起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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