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来不及吗?”贾道人重重叹了一口气,问天宗的布局还是没有达到最理想的效果啊。 望着那冲天而起的阴气,圣人和贾道人均大感无奈,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看这样子,这中天界的天,感觉要变了,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生灵涂炭的画面,那惨叫声感觉已经开始萦绕在耳边。 十方俱灭被吴浩握在手中,除了贾道人大概猜到一些因果,其他全部都是一头雾水,怎么镇压地狱的神器会到了一个修士手中,而且是看起来毫无佛门根基的年轻人,好多人见过吴浩满头青丝的样子,虽然此刻是光头,但并不代表之前的记忆被清除掉了。 自己在地府修行是一回事,隐星被发现又是一回事,来迎回十方俱灭才是此刻让吴浩来地狱的最主要原因,念书是果,因是多年前就埋下了的,吴浩这些年算顺风顺水,没有经历过大的灾劫,来地狱经历一轮生死历练对他有所帮助。 死是差点死了,被孽龙潭的天幕和雷霆劈成外焦里嫩了,但看样子好像也没磨炼到什么心性,依然是原来的配方,依然是原来的吴浩。 贾道人错开敌人的攻击,一脚将眼前的妖魔踢爆,望着在妖魔阵营厮杀的弟子,念头丛丛,他猜测吴浩应该已经发现了什么,但还有很多的疑团没有得到解答,他自己应该也不想那么快就解开最终的秘密。 能偷懒就偷懒,大义当前,这家伙还是会站出来的,现在是小道人的老贾也很无奈,自己这弟子的性格也不知道随了谁。 “哎!随他吧!” 内心有些触动的贾道人一记手刀劈开一只像食蚁兽一般的妖兽,不退反进,大步向前,气势瞬间压制到极致,如同凡人一般快速前行,专挑修为低下的妖魔攻击,路线相对安全,不一会儿就到了吴浩身侧。 小小个子跳起来扭动身子,借助身体的力量,带动甩出去的大腿,将飞扑过来的一只妖兽鞭飞。 吴浩见到贾道人过来了,忙挡在师父身前,连续数道金光飞出,将贾道人身边的妖魔干掉,口中却是埋怨道:“老头,你能让我省点心吗?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硬往战场凑干嘛,远远观着不就行了吗。” “哼,老子是你师父,某种程度上也算你爹了,上阵父子兵你没听说过吗?再说了,我修为比那个愣头青黄仁仁高,他都能冲,我怎么就不能了!” 吴浩来不及翻白眼,只能默默分出两分心神照顾着师父,有了十方俱灭,攻守兼备了,不需要再借用金虎的锐金之力,五虎的五行之力反而更加圆满了,此时的吴浩在战场中的排位是大先生哪一个层级的城主级老妖不出手,他能控制全场。 十方俱灭、星轮、五虎、三狗还有一孽龙潭城的蛟龙蛇蟒,别人打架是一个人,他打架是一队人马,一个人的战斗这句话应该用不到他身上了,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是一队人在战斗。 随手一挥,又是一队蛟龙出场。 一清一大片,早有老妖恶鬼关注到吴浩了,见他如此耀眼,分出几人往吴浩处而来,吴浩和师父对视一眼,多年养成的默契满分,两人默默点头。 他往妖群密集处跑,贾道人往妖魔修为低的敌群中跑,两人距离拉得有些远,也不知道老道让老道去干嘛了。m.biqubao.com 天堑的异变让地狱的天地能量出现紊乱,空间也不再稳定,那些城主级高手也不敢轻易用空间秘法,只能通过飞行和遁法靠近吴浩。 吴浩眸中精光闪动,手中禅杖往地下一杵,在他和地面之间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五色丝线,地面受此一击,随着五色丝线炸裂出一张巨大的蜘网状造型,此地一瞬间清出了很大一片空地。 一头皮肤如墨,体型庞大,头上长着一对巨大长角的妖魔,独眼通红,双手过膝,随着跑动手臂来回摇摆,手指细长,弯曲而锋利,看起来仿佛可以撕碎一切阻挡它们东西,口中发出“呵呵”的沉喝。 通红的独眼燃烧着邪恶的火焰,透露出残忍和嗜血的气息,正面对着吴浩冲了过来。 身后的大地也传来震动,覆盖灰色鳞甲的人形妖魔,坚硬尖锐的骨刺,从它的背部、肩膀和手臂延伸出来,冲击的速度同样不慢。 “两位城主级高手,这么看得起我!” “轰”“轰” 十方俱灭分别对着两妖魔方位挥出,暮鼓朝钟般的响声从击打处向敌人冲去,波纹连绵不绝,尾随而至的是千万道禅杖的虚影,吴浩竟然是借助十方俱灭的佛门特性使剑招“流光”。 一招使出后,吴浩接着的应该是“不摧”的起手式,还没有发出,就被一把骨枪破空而至,砸在后背,身体被这枪重重推着砸出战圈,埋入地底。 星轮虽然自动护主分担了压力,但受限于修为没人高,即使它再强也无法完全分解掉这一记偷袭的力道。 被砸入地底的吴浩还想着喘口气,地里躺一躺,最好能休息一下,但敌人岂会给他换气的机会,巨大长角妖魔直接耕地,将吴浩所在的位置暴露出来,刺人发起连续攻击,瞬间百拳,将地面都打塌了。 骨枪偷袭成功后,再次点起枪尖,邪恶和恐怖的力量在枪头凝结,点向吴浩胸口。 吴浩见前后左右被封死了逃脱的通道,也就断了苟的想法,恶狠狠骂道:“一打三,我今天要一打十五,让你们十五个城主都来吧。” 心里怒骂不止。 快速起身后,一声怒喝,脸上焕发出五色光彩,体内灵力牵引,单手持十方俱灭,虽然是禅杖,散发着的却全是剑意,三妖魔被这剑意靠近,势如春风拂面,实则却剔肉拆骨灭神魂。 吴浩气息暴涨,整个人的气势如同一位巅峰剑修,只是这光头持禅杖的样子有些减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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