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若是真的做对我们不利的事,能杀了她吗?”楚枫对紫铃问。 “敢做对你不利的事,我必杀她。” “不止温雪,所有人皆如此。”紫铃回答的很是认真。 哪怕先前温雪帮她疗伤,她觉得欠温雪一个人情。 可若真的有人敢对楚枫不利,她便不近人情。 “楚枫哥哥是觉得,温雪本性未改?”紫铃又问。 “没,只是问一问。” “其实我觉得,温雪还是有改变的。”楚枫道。 “好的改变?”紫铃问。 “嗯。”楚枫道。 “我也觉得,她没那么坏。”紫铃道。 “不想了。” “走,办正事。” 旋即,楚枫便与紫铃动身。 这段路程,并不近,可楚枫走的很谨慎。 毕竟面对的对手,乃是七界圣府。 楚枫担心,七界圣府会设下一些阻碍,若被发现,非同小可。 只是,这一路却是畅通无阻,没有任何结界以及防范手段。 并且,距离目的地较近之后,楚枫发现越来越多的身影,开始向同一个地方赶去。 那些人都是听到了风声,前去看热闹的。 据说,是一个家族被灭门了。 听闻这个消息,楚枫也不再谨慎赶路,而是跟随那些人快速前行。 果然看到一座浩瀚城池,火光通天,明明距离仍远,但血腥之气已扑鼻而来。 而这个城池所在的位置,正是那钥匙碎片所落下的位置。 至于这座城池,乃是一个名为坛姓的家族。 眼下,城外城内都有着不少身影游荡,但更多的是唏嘘,少有人悲痛。 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 至于坛姓之人,都在城内,无一生还。 是真正的鸡犬不留。 城内的惨烈程度,哪怕是陌生人看到,也为之愤怒与痛心。 “是何人如此丧尽天良?”紫铃贝齿咬紧下唇,她的愤怒溢于言表。 一路自下界走来,她见过无数杀戮。 可每当看到那些尚且幼小,还未真正见过这个世界,便被无情抹杀的孩子,紫铃都很难抑制自己的怒火。 “会是七界圣府吗?”紫铃看向楚枫。 这是她的猜测,但有些迟疑。 七界圣府,的确很有嫌疑,但那种势力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吗? “不排除这种可能。”楚枫说道。 七界圣府也好,其他天河霸主势力也罢。 所谓名门正派,一方霸主,也都是在无数腥风血雨后坐上的现在宝座。 一些名门正派的狠辣手段,丝毫不比邪门歪道手软。 “太狠了吧,没听闻坛家得罪什么人啊,怎么突然就被灭门了呢?” 此时,一个胖子飞掠而来,见到这一幕眉头紧皱。 “所有财物都没了,应该是被洗劫了,洗劫需要什么理由,想劫便劫了,浩瀚修武界,弱肉强食,不是向来如此?”同行之人说道。 “但坛家,也没听说什么宝物啊。” “谁说坛家没宝物的?” “你忘记坛家的阵法了吗?” 听到这个交谈,楚枫与紫铃都是认真倾听起来。 接下来从那些人的交谈中,楚枫与紫铃也是得知,别看坛家实力不强,可却传承悠久。 有一个传闻,说在很久很久之前,还是这个时代初期,坛家曾来过一个贵人,那贵人的帮助下,坛家曾短暂繁荣过,并且那位贵人还留下一道阵法。 那道阵法,非常特别,不是很大,但却无法撼动,无法移动,无法开启。 至于里面有什么,没人知晓。 那位贵人也只是说,坛家代为看管,有缘人自会来取。 这件事原本是坛家不可外传之秘。 毕竟这种事情,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但凡是聪明人都不会外传。 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没有。 坛家自然也出过祸害,因为对家族不满,怀恨在心,便将坛家的秘密传了出去。 于是,坛家还曾引起这方世界庞然大物的短暂庇护。 当然,庞然大物也没那么心善,也是觊觎那阵法内的宝物。 只是经过观察,庞然大物发现,坛家虽的确有着一个,难以开启的阵法。 可那阵法之内感受不到丝毫宝物的气息。 再加上坛家巅峰时期,也并不怎么样,便觉得那阵法内可能没有什么好东西,于是放弃了坛家。 当然,就算感受不到宝物的气息,也有不少人会惦记那阵法。 据传闻,因为这个阵法,坛家这些年也是遭遇了不少磨难。 但无一例外,没有人可以破开那阵法。 有人想将那阵法带走,也是做不到。 可这么多人曾来过,难免也会造成一些死伤。 正因如此,坛家许多人也是早就离开了此地,到其他地方生活。 不过好在,随着时间流转,对于那个阵法的传闻,也是越来越少。 因为大家都觉得,那里面根本没什么好东西。 渐渐的,坛家也过起了安生日子,不少离家出走的人,也都再度回到了此地。 坛家虽然实力不强,但却也是再度人丁兴旺起来。 谁会想到,已经安生这么多年的坛家,会突然遭受这样的灭顶之灾呢? “唉,太惨了。”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曾想如今遇到一伙如此丧心病狂之人。” 众人感叹。 “不见了,那阵法不见了。” 忽然,城中传来一位惊呼,那是一位老者的声音。 见状,许多围观者都是赶忙飞掠而去,楚枫闻言更是第一时间便带着紫铃飞掠而去。 那声音,是自一座地宫之内传来的。 进入地宫,果然地宫深处空空荡荡,而在那里站着一名老者。 随后越多越多的人赶到。 听闻他们的交谈,楚枫也是得知,这位老者与坛家有些旧交。 曾有幸进入过此地,而按照他所说,坛家的那座阵法,就在这地宫之中。 当年他还尝试过,看能否移动这着那份,但却没有丝毫办法。 不止是他,许多能人都曾试过,但却没有丝毫办法。 不曾想如今,那阵法竟真的被人搬走了。 “看来就是冲着阵法来的,这来者非同小可啊。” “散了吧,快散了吧,这个凶手我们惹不起。” 然而,当发现那阵法不见了之后,来看热闹的人们,却是一个个面色惨白,立刻逃离此地。 就连那位,与坛家有着旧交的老者也不例外。 怕,当然怕。 那阵法,连这方世界的顶尖高手都无可奈何,能够将它搬走的,会是何等存在? 他们都害怕遭受牵连。 此刻,莫说地宫内,这方城池内外,便只剩下了楚枫与紫铃两个活人。 其他人都逃走了。 而原本赶过来看热闹的,听闻屠灭坛家之人实力非同小可后,也都不敢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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