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武天河与九魂天河同属东域。 虽并没有结界进行阻隔,但实际上两道天河之间,是有着一道领域界限的。 那是时代初期的大人物们,共同划分的。 这道领域界限,几乎将东域的浩瀚星空,平分成了两半。 尽管九魂天河时代初期也是极强。 可其实不如祖武天河。 能够得到这个待遇,乃是时代初期九魂天河,与祖武天河并肩作战。 所以祖武天河,才愿意与九魂天河平分星空领地。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九魂天河与祖武天河,也早没有了当初的友谊。 现在两道天河内的修武者,都少有人能够于星空之中翱翔。 自然也就更没什么人,记得两道天河的领域界限在哪。 但,牛鼻子老道知道。 他快速飞掠,很快便来到了界限处。 身处这里,隐隐间还是能够看出区别的,是黑暗程度有差异。 若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 但若仔细看便能够看到,这浩瀚星空之中,因颜色差异而有着一条线,延绵到星空深处。 将整个东域分割成两块。 牛鼻子老道,并未进入九魂天河的星空领域,而是站在这道领域界限前,看着前方。 “别装了,老夫都看到你了,快出来吧你。” 他此话说完,在领域界限另一端,虚空一阵扭曲,一道身影浮现。 此人身后背着一个斧头,乃是宋长生。 “真没想到,你就是提线尊者,有些意外。”宋长生说道。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如此距离之下,以他的手段,已是清楚知道事情的经过。 “别扯这个。” “你是真打算袖手旁观啊?” 牛鼻子老道问。 他早就知道,宋长生在这里暗中观察。 可在自己亮出真身前,宋长生是不知道提线尊者就是他的。 但宋长生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打算。 “我说过,我永生不踏入祖武天河。”宋长生道。 “你救他儿子,违反你们的约定,他难道还会怪你?”牛鼻子老道问。 “你第一天认识我?” “我…不爱多管闲事。”宋长生说道。 对此,牛鼻子老道也无话可说,因为宋长生的性格,他的确了解一二。 于是说道:“今非昔比,你那小徒弟对我的徒弟,可很是喜欢。” “她日后若是知道,你对她心上人见死不救,袖手旁观,一定会恨你。” 可对此,宋长生不仅毫不在意,反而少见的阴阳怪气: “我徒弟就算要恨,也是恨你。” “为了祖武界宗的宝藏,连自己徒弟都算计。” 牛鼻子老道淡淡一笑:“老夫不是第一天认识你,难道你就是第一天认识老夫?” “也对,没你做不出的事。”宋长生白了牛鼻子老道一眼,颇具怨念。 “不过我很好奇,若是有朝一日,你的立场和楚枫不同,你当如何应对?”宋长生问。 “这是什么话?” “老夫弟子,怎么可能与老夫立场不同?”牛鼻子老道反问。 “楚枫与你不同,他不会为了追寻力量不择手段。” “现在你们修为有差距,但他迟早会追上来,等他与你到了相同的层面,难免会有一些利益冲突。”宋长生道。 “我劝你别好奇,以后的事情谁知道。” “宋长生,少挖苦老夫,老夫问你一个问题,咱们算不算朋友?”牛鼻子老道问。 “勉强算吧。”宋长生道。 “行,有你这句话九星。” “其实,老夫特意来找你,是来与你告别,老夫要走了。”牛鼻子老道说道。 “去哪?”宋长生问。 “明知故问,自然是第九道天河。”牛鼻子老道说道。 “就这么走了?” “不管你的弟子了?” “他现在的死敌,可是七界圣府。”宋长生道。 “放心吧,就算你死了,我那弟子都不会有事。”牛鼻子老说道。 “对你的弟子,这么自信?”宋长生问。 “这关自信什么事?”牛鼻子老道反问。 而宋长生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由眯起了双眼:“看来那天的动静,真的是……” “怎么关于我的弟子,你这么好奇?”牛鼻子老道问。 “毕竟我也是修武者,以楚枫的天赋,好奇也正常吧?” “况且他与我也有些渊源。”宋长生道。 “有渊源你还不帮他?”牛鼻子老道问。 “有渊源不代表就一定要帮。”宋长生道。 “行了行了。” “继续做你不问世事的高人吧。”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去?” “你应该知道这里限制了我们,唯有进入第九道天河,我们才能继续前行。”牛鼻子老道说。 “时机成熟,应该也会去的。”宋长生道。 “大概还要留下来多久?”牛鼻子老道问。 “还不清楚。”宋长生道。 “不我是小瞧你,神之时代,我劝你还是小心一些。”牛鼻子老道说道。 “你是指远古家族?”宋长生问。 “远古家族,自然不容小觑,但于老夫看来,你最要提防的是我那弟子的外公。”牛鼻子老道说道。 “界天染?”宋长生有些意外。 “别小瞧他,那老头儿隐藏的深着呢。” “当然,他现在对你没威胁,但日后说不准,所以叫你别大意。”牛鼻子老道说道。 “我说过,我不会掺和你弟子的事。” “也不会参与远古与当代的争斗。”宋长生道。 “所以才劝你小心。” “有些事,不是你参不参与的问题,有时候,麻烦是会主动找过来的。”牛鼻子老道说道。 “我会注意。” “不过你现在走,费尽心思搞出来的祖武界宗,就不管了?”宋长生问。 “就当临行前,留给我弟子的礼物吧。”牛鼻子老道说道。 对此,宋长生轻哼一声。 以他所了解的牛鼻子老道,可不会这么慷慨大方。 他清楚,是牛鼻子老道确定拿祖武界宗的主城没办法,才会如此。 “看来时代初期的那些前辈,真的达到了某种高度。”宋长生叹道。 牛鼻子老道的实力他清楚,而祖武界宗的主城,牛鼻子老道却毫无办法。 这,对比出了实力差距。 “他们,赶上了好时候罢了。” “待得老夫进入太古神域,呵…”牛鼻子老道话到此处,贼眉鼠眼中浮现出浓浓期待。 “行了,老夫走了。”牛鼻子老道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去。 “不见见你的弟子?”宋长生问。 “那小家伙悟性太高,将卧龙武宗的防御大阵潜力加持的太强,老夫现在也是进不去。” “况且,早就告别过了,无需再见了。” “我们师徒俩,将于第九道天河相逢。” 牛鼻子老道踏空而行,一边说话一边摆手,很快便消失在了星空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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