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罪该万死!!” 忽然,霜雨猛然抬手,强大的结界之力,皆汇集于掌心,便向自己的面门拍去。 这一掌若是击中,便会直接毙命。 而就在此时,霜雪则是抓住了她的手掌。 “你疯了?”霜雪看着自己的妹妹,满眼的震惊,如同看待一个疯子。 “念清大人对我恩重如山,小姐更是曾救过我的性命,可我…竟对小姐的孩子做出了那种事。” “我该死,我罪该万死!!” “姐,你让我死了吧,不然我心难安,活着反而更痛苦。” 霜雨痛哭流涕,同时面露坚决,她不是装的,她是真的悔恨至极,是真的想要求死。 “你的确罪该万死,但你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小少爷面临什么境地,你是知道的,先不说七界圣府知道他的身份是什么后果。” “只说现在,他的天赋,他的行事风格,便注定就会招来各方势力的嫉妒,会视他为威胁。” “就比如你,不就是因为界舟对他嫉妒,你才会联合界舟坑害于他吗?” 霜雨沉默,因为霜雪的话句句属实。 楚枫没有招惹任何人,甚至他还在破解隐藏之地的时候,救了七界圣府的人,也包括界舟。 可他锋芒太盛,势必会让他人暗淡无光,势必会遭来嫉妒,也势必引来了麻烦。 这个世道便是如此,本就没有那么多好人,本就没有那么多知恩图报。 人性之恶,超乎想象!! “如果说,你死在保护小少爷的时候,那你死值得,但你若是这样而死,那你死了也是白死。”霜雪对其道。 “对,姐姐你说的对。” “求求你,带我去见念清大人,让我去戴罪立功,就算死,我也要为守护小少爷而死。”霜雨跪在霜雪面前,苦苦哀求。 “念清大人,知道你对她的衷心。” “正常来说,她也不会发这么大的火,还不是因为小少爷太特别了?” “她对小少爷,有着深深的亏欠,也导致她丧失了理智。” “你现在,还是在这里乖乖受罚,待得念清大人冷静下来,应该会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的。”霜雪说道。 “好,你我便在此受罚。”霜雨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便开启阵法了。”霜雪此话说完,便退出牢房,随后开启阵法后,便离开这里。 而霜雪刚刚离开,这巨大无比的牢房之内,便有无数道绿色的气焰浮现。 它们时而气焰,时而人形,皆如索命的冤魂,呲牙咧嘴,挥动着利爪,便向霜雨以及界舟冲了过来。 此乃这狱之牢笼的阵法力量!! 霜雨早有准备,盘坐而下,咬紧牙关,任由那厉鬼攻来。 可哪怕如此,当那利爪真的刺入身体,抓的她劈砍肉绽,当那獠牙真的狠咬住她,咬的身体血肉模糊,她还是疼的面容扭曲。 呃啊—— 而下一刻,一声更加惨烈的尖叫于牢房之内响起,乃是界舟。 他先前被念清大人重创,本已身负重伤陷入昏迷,可在被这厉鬼阵法攻击之后,还是被疼痛惊醒。 不因别的,只因这厉鬼阵法更加凶残,这就是专门折磨人的阵法。 这也是为何,连霜雨这种人物,听到她要被关入此地,也会被吓得瑟瑟发抖。 “这是什么?” “滚开,全都给我滚开。” 界舟起初一脸懵逼,还释放结界之力,去攻击那厉鬼,但却发现没有任何用处。 “别做无畏的挣扎了,这里是狱之牢笼。”霜雨的声音响起之后,界舟才注意到霜雨也在此地。 只是厉鬼阵法太过强大,很快界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法自控的发出惨烈的哀嚎。 不过这厉鬼阵法,在攻击了片刻之后,便消散了。 直到此时,界舟才有力气爬起身来,虽然很艰难,但还是向霜雨的方向爬去。 尽管厉鬼阵法停止了攻击,可他知道,厉鬼阵法就是如此,很快将会再度向他发动攻势。 若不能离开这里,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折磨,轻者疯癫,重者死去。 “霜…霜雨大人,我们为何会在此地啊?”界舟艰难的爬到霜雨身旁,一脸委屈。 “为何?”霜雨则是冷然一笑:“因为你得罪了楚枫。” “楚枫?就他?” “我不理解,为何奶奶她,会因为楚枫而动如此大的怒火?” “就算我错了,可楚枫终究只是一个外人啊?”界舟更加不解。 “外人?”听闻此话,霜雨则是面露怒容,原本承受厉鬼阵法,尽显虚弱的她,此时竟指着界舟怒吼咆哮:“你知道楚枫是谁吗?” “他乃是念清大人的亲外孙,在他面前,你才是外人。” “您在说什么啊,那楚枫怎么可能会是奶奶的外孙?” “我奶奶她,怎么可能会有外孙?”听到这话,界舟起初是一脸懵的,但很快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说,那楚枫…是界染清大人的孩子?” “现在你知道,你招惹了谁?”霜雨冷漠的看着界舟,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宠溺。 而听闻此话,界舟也是脸色苍白无比。 他是聪明人,他知道念清大人为何如此疼爱他,就是钻了念清大人失去外孙的空子罢了。m.biqubao.com 他知道,他是一个替代品!! 而如今,他竟坑害了念清大人的亲外孙,那他…岂还能活? 就算念清大人会放过她,但楚枫的母亲…界染清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而界染清是何等人物? 虽然他从未见过界染清大人,可却深知界染清的厉害。 只要想一想,得罪了那位,他便感觉背脊发寒。 “霜雨大人,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救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哪里知道,那楚枫是界染清大人的孩子啊。” “我倘若知道他是界染清大人的孩子,是念清大人的亲外孙,就算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界舟抱住霜雨大腿苦苦哀求,他可不是装的,他是真的怕了。 “哼。” 然而,霜雨却大袖一挥,直接将界舟掀翻在地,冷漠无比。 霜雨之前对界舟的感情是真的。 但因为楚枫,她对界舟的感情不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乃是恶心与憎恨。 不是对她的感情太薄弱,而是楚枫太重要。 “我…还有活的机会。” “但你只有死路一条,尤其是…我已经将楚枫的身份告诉你以后,你…绝无活路可走。”霜雨道。 而此时的界舟也是面如死灰的瘫在地上,他知道霜雨说的绝对不是胡扯,这乃是事实。 此时他的脸上布满了无尽悔意。 其实他也委屈,他是真的不知楚枫的身份,若是知道他真的不敢。 可人生就是如此,绝无后悔路可走。 要么低调行事,要么就就做好承担一切的准备。 因为唐若有朝一日,真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注定要大难临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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