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所有人都觉得,左丘颜良无耻,可是偏偏,除了李牧之外,却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什么。 因为他们不仅惧怕左丘颜良,更是惧怕左丘颜良身后的背景。 就连同情楚风的目光,人们也只能偷偷的投过去。 “哈哈哈……” “妙啊,真是太妙了。” “无耻之徒,我见过不少,但如你这般的,也是少见。” “左丘颜良,要说无耻之人,我楚风愿称你为最强之一。” 楚风不仅不气,反而拍手叫绝。 “混账东西,你竟然还敢辱骂于我。” “你混入此地的帐,我还没与你算呢。” 左丘颜良说话间,他的威压便释放而出。 虽然他依旧是重伤之身,但此时的他已经可以动用力量。 至少收拾楚风,不在话下。 “左丘师兄,就算楚风有罪,也还是让长老们处置吧。” 可就在此时,那宋倩却是忽然开口。 她虽站在左丘颜良这边,可也察觉楚风是个人才,不想楚风就这样死在这里。 “宋师妹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他。” “但是今日,我必须给他一些教训。” 左丘颜良说道。 “等一下,先别急着出手。” 楚风赶忙说道。 而见楚风开口劝阻,左丘颜良则是得意一笑。 “楚风,你若是现在知错,承认你刚刚控制狱王,乃是投机取巧,坐享其成,我倒是可以帮你向长老们求情,对于你偷偷混入此处之事,从轻发落。” “当然,你若是冥顽不灵,不知悔改,不用等长老们处置你,我左丘颜良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些教训。” 左丘颜良对楚风说道。 “别别别,别误会,我楚风没有向你认错和求饶的意思。” “我就只是想问问,你就是真的要仗着,你三品武尊那点修为,蛮不讲理了呗?” 楚风问道。 见楚风这样问,左丘颜良则是一阵冷笑。 “既然你这样问了,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今日在这里,我左丘颜良就是理。” “我就是要用我的实力,来压制你,来欺凌你,来羞辱你,你能如何?” 左丘颜良很是嚣张的说道。 此时的他,十分得意,那是一种,明知道自己没理,可却要欺凌对方,而对方又无可奈何的得意。 “嗯,很好,既然如此,那我楚风…也就不和你讲道理了。” 楚风说道。 “你说什么,不与我讲理?” “我没听错吧?” “就你,一个区区七品至尊,若不讲道理,难不成你还要跟我比实力不成?” 左丘颜良放声大笑,笑的十分响亮,至少那笑声听起来,他根本不像是身负重伤之人。 他是真的觉得楚风可笑。 可在场其他人,却是鸦雀无声,他们都知道,左丘颜良不再理,可偏偏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只能同情的看着楚风。 没办法,有时候人世间就是如此。 人们不是不知道谁对谁错,只是有的时候,他们不敢帮对的。 轰隆隆—— 可忽然之间,一道雷鸣炸响,而一声之后,紧接着第二声也是随之响起。 刹那间,恐怖的雷鸣,连绵不绝,震颤天地。 而伴随雷霆的涌现,恐怖的黑色飓风,以及黑色风暴,再度涌现。 刹那间,这方天地再度被恐怖的黑色飓风封锁,并且此时的气息,比先前恐怖数倍不止。 伴随黑色飓风而来,一股极为可怕的气息,更是自风暴中心释放而出。 “那是什么?” 感受到那股气息后,所有人都是面如死灰,无法自控的开始瑟瑟发抖。 因为,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 一种不妙之感,更是油然而生。 嗷—— 果不其然,伴随一声怒吼响彻。 黑色风暴被撕裂,一个庞然大物,从中走了出来。 此物,浑身漆黑,周身由雷霆包裹,身躯更是高达十万米。 它一动起来,就像是一座通天的山峰,学会了走动一般。 而它之长相,更是凶神恶煞,恐怖至极。 浑身上下,不仅雷霆闪烁,肌肤更是宛如由岩石制造而成,坚不可摧。 皮肤缝隙之内,由火红之色滚动,宛如岩浆在流淌。 而最可怕的,就是它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眸,宛如两轮明日,挂在虚空之上。 可这两轮明日,却是代表着死亡。 那个模样,根本不是凡间之物,更似是自地狱走来。 而那让所有人,感到绝望的压迫感,正是传自此物。 太可怕了,此物之强,无法用境界来推算。 宛如它意念之间,可让这方世界毁灭。 在场所有人的声明,都已被其主宰。 “我们…我们……” “根本没有诅咒屠灭洗礼,那虎蛟根本不是狱王。” “这才是狱王,这才是狱王。” 众人绝望之际,连逃跑的心思都没有了,面对如此可怕存在,众人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等死。 莫说其他弟子,就连那刚刚还十分得意的左丘颜良,也同样面如死灰,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他不仅瑟瑟发抖,更是开始喃喃自语。 “这才是真正的狱王,这才是真正的屠灭洗礼。” “世间怎有如此可怕之物?” “独孤凌天大人,真的曾击败此物吗?” 他的眼中充斥着极度的恐惧,而他所说的话,其实也是众人所想。 如此可怕之物,真的有人能够将它击败吗? 嗷—— 就在众人恐惧之际,那狱王再度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 怒吼响彻,人们只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撕裂,身体都快爆炸。 哪怕他们修为如此之强,早非人类之躯,却也难以抵挡这声怒吼的威势。 死定了,绝对死定了,这是所有人心中所想。 因此,许多人都闭上了眼睛,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 可是下一刻,他们发现他们还好好的。 于是他们再度睁开双眼,看向狱王。 这一看不要紧,所有人都是目光大变。 人们发现,狱王那高达十万米的巨大身躯,竟然跪在了地上。 而它所跪的方向,有一个极为渺小的身躯。 那身躯之渺小,若与狱王相比,简直连尘埃都谈不上。 可正是那渺小的身影,让人们感到震惊。 因为那狱王所跪之人,人们都是认识。 那位,乃是楚风。 正在人们不解之际,楚风则是身形一跃,直接跳在了那狱王的头顶之上。 随后狱王,便再度站起身来。 起身之后,那主宰万物的气息再度恢复。 此一时,如果说狱王是这方天地的王者,那更不如说楚风才是这方天地的王者。 因为狱王再强,再可怕,可它却像是坐骑一般,被楚风踩在脚下。 众人傻眼了,哪怕左丘颜良也是目瞪口呆。 对于眼前一幕,他们感到茫然,感到不解,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而对于众人那几乎被吓傻了的反映,楚风则是淡淡一笑。 “忘了告诉你们了,这屠灭洗礼,是我开启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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