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杂,你们这里的天空始终这样吗?”楚风问道。 “大人,我们狗氏的人,是疾风猎族的罪人,我们不配看到光明,也不配拥有豪华的建筑。” “兵氏的人,每个月都会来我们这里查看,若是谁敢违反规定,便会遭受处罚。” “所以,我们只能过这种日子,这就是大人眼前所看到的生活。” 狗杂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是笑着说的,看来他已经适应了。 这也难怪,从小就在这种地方生活,他早就习以为常。 有一句话说的好,倘若未曾见过光明,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狗杂他们能够忍受黑暗,想必也是因为,他们未曾见过光明吧…… 看着这样的狗杂,楚风忽然更加同情了。 毕竟,是他们祖先犯了错,而他并没有犯错。 可只因他祖先的错,他从出生起,便只能过这种卑贱的日子。 最可悲的是,不仅他的一生要这样过,就连他的后代,也要如此。 想到这里,楚风有些感慨。 原来,不止人族的世界残酷,远古生物的世界,竟然也这般残酷。 “大人,进入民氏的入口,就在那些垃圾山后面。” “不过大人,能否晚一些再去?” 狗杂话到此处,脸上涌现出了犹豫之色,楚风看的出来,他应该是有事想说,但却又不敢说。 “狗杂,你是有事?”楚风问道。 “大人,不知大人能否帮小人一个忙。” “当然,大人若是不愿意,您就全当我方屁就行。” 狗杂说这话的时候,战战兢兢的,对楚风充满了恐惧,就好像深怕自己说错什么,就遭到楚风的毒打一般。 “什么忙,你说吧。”楚风说道。 “大人,我奶奶她虽然从来没有明说过,并且一直劝我只要活着就好,不必追求修为。” “但我却知道,我奶奶她的内心深处,其实一直盼着我能够成长为一名优秀的战士。” “可是我,太不争气了,我的天赋实在有限,我已经修炼了一千年了,可我的修为却还是这么的弱。” “我奶奶的身体并不好,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我希望让他高兴高兴,所以我希望大人,能够装作是我的朋友,然后以我朋友的身份,去探望一下我的奶奶。” “我奶奶若是见我,居然和兵氏的大人做了朋友,定然会很高兴的。” 狗杂话到此处,都已经不敢与楚风对视了,他非常的害怕。 他不仅害怕楚风拒绝他,他害怕的是,楚风会收拾他。 看着他那紧握的双手,楚风就知道,他的这番话,是鼓足勇气才说出来的。 “好,带路吧。”楚风说道。 “啊?” “大人,您……您是答应了吗?” 狗杂猛然抬头,看向楚风的眼神,都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他简直不敢相信,楚风竟然答应了他这个请求。 “我都说让你带路了,听不懂话吗?”楚风说道。 “好好,我这就为大人带路,这就为大人带路。” 狗杂欣喜若狂,说话间便赶忙为楚风引路。 而在狗杂的引路下,楚风也是来到了狗杂的居住之所。 并且见到了狗杂的奶奶。 果然,就如同狗杂所说,狗杂的奶奶身体状况很不好,但是索性的是,她并不是病了,而是年龄到了。 当狗杂的奶奶,得知楚风竟然是兵氏族人,且与狗杂是朋友后,非常的高兴。 拿出了一堆面相丑陋的食物招待楚风。 可是楚风却能够猜到,虽然这些食物面相丑陋,但在这狗氏国度内,已经是非常珍贵的食物了。 之后,楚风还与其奶奶闲聊了起来。 从与其奶奶聊天之中,楚风也是得知,其实狗杂他们的祖上,乃是兵氏的。 只是当年,他们所跟随的将军犯了大错,就连他们这些跟随那位将军的兵氏族人,也是遭受了牵连。 就这样,他们被贬为了狗氏。 在狗杂刚出生的那年,他的父亲和母亲,就因为与人争抢垃圾山上的修炼资源,被人活活打死了。 是他的奶奶,一手将他狗氏抚养长大的。 “那爷爷呢,爷爷去哪了?”楚风对其奶奶问道。 “狗杂的爷爷,也是在垃圾山,与人争抢修炼资源的时候,被人打死了。”狗杂的奶奶说道。 “是被谁打死的,狗氏的人吗?”楚风问道。 “是啊,民氏的人,我们不敢得罪,兵氏的人更不敢得罪,我们哪里敢与他们争夺修炼资源啊。”狗杂的奶奶说道。 “难道说,人被打死了,就没人管吗?”楚风问道。 “没人管的,狗氏的人,是疾风猎族内最低等的存在,我们是死是活,根本不会有人管。” “只要他们能够确保我们,像野狗一样卑贱的活着,就行了。”说这话的时候,狗杂的奶奶一脸的无奈。 “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 就在此时,狗杂忽然开口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决意,楚风看的出来,他是认真的。 “狗杂,这种话,万万不可再说了,奶奶当年是求了人家多少次,人家才没有杀了你啊,你居然还想着报仇?” “你就要好好的活着,不要惹是生非,你少招惹他们,奶奶我就烧高香了。” 可是,相比于满怀恨意的狗杂,狗杂的奶奶则是连连劝阻,她好像并更没有复仇之心。 而在训斥了狗杂之后,狗杂的奶奶,则是又看向楚风,眼神之中不仅充满了敬意,还充满了感激。 “大人,狗杂之前和我说,他与一位兵氏的大人做了朋友,我还不信呢。” “我们狗氏的人,如此低贱,连民氏的人,都不愿意以我们做朋友,高贵的兵氏大人,怎么可能与我们做朋友呢?” “但我没有想到,狗杂这个臭小子,居然真的这么有本事,居然让大人认同了他。” “看到狗杂,有大人这样的朋友,我也就放心了。” 狗杂的奶奶很是欣慰的说道。 “狗杂,给老子滚出来。” 可就在这时,一声怒喝响起,顺声观望,楚风能够看到,在远处有一群人,正浩浩荡荡的赶了过来。 看那个穿着,他们也都是狗氏的人,并且修为也不强,普遍都是天仙境,不过其中一位的修为,却要比狗杂强。 狗杂乃是七品天仙,而那位乃是八品天仙。 至于其他人,大部分都是四品天仙,或是五品天仙,就连六品天仙都是少见。 可此时,那些人正浩浩荡荡的而来,并且直奔狗杂所住的地方。 那个阵势,还真是有点骇人。 而听到那些人的呼喊,狗杂周围的邻居,便都走了出去。 只不过,狗杂的那些邻居,似乎并没有要帮狗杂的意思,反而是以一种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心态,冲着狗杂的居住之所大喊起来。 “唉,狗杂,你又惹什么麻烦了?” “狗杂啊,你奶奶都快死了,你就别让她老人家下跪,替你求情了吧。” “求情?就算磕头磕死自己也是没用,也不看看那来者是谁,那可是狗震帮的人。” “狗震帮的人,对谁都是不留情面,狗杂居然敢惹他们,他可真是活腻了啊。” 一时之间,各种声音响彻不断,但却全部都是挖苦,以及嘲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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