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和古冥鸢,几乎同时落入明镜海。 进入这里,楚风便能看见,汹涌的浪潮,在这海底之中肆虐。 果然,明镜海名不虚传。 外面虽然看着祥和一片,可这海水之内,却是波涛汹涌,危机四伏。 之说以危机四伏,那是因为楚风进入此处后,便能感觉寒冷刺骨。 那种感觉,就像是冰冷的刀刃,不断从自己的身上掠过一般。 越是向下,那感觉越是强烈。 而这种压迫性,正是这明镜海的海水带给楚风的。 可好在,尚且能够承受,身体也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最令楚风欣喜的是,虽然在明镜海之外,楚风的天眼,发挥不出任何作用。 可当楚风落入明镜海之后,楚风的天眼,终于可以发挥作用。 楚风可以看到,在这海水深处,有着一道深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虽然很弱,可却也很是奇特。 楚风断定,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天地奇物,深海之眸。 唰—— 然而,几乎在楚风发现深海之眸位置的同时,古冥鸢已是直奔深海之眸的位置飞掠而去。 显然,古冥鸢也有着她特殊的观察手段,她也发现了,深海之眸的位置。 呜哇—— 可是,古冥鸢还未靠近深海之眸,便发出一声惨叫。 楚风能够看到,一股巨大的浪潮,自海底下方冲出。 那浪潮的力量极强,不仅将古冥鸢推了回来,还有大片鲜血,自古冥鸢的身体流出。 古冥鸢受伤了,并且这个伤势,还不轻。 “前辈!!” 楚风赶忙来到古冥鸢近前,想要帮助古冥鸢疗伤。 可是,楚风刚刚靠近古冥鸢,古冥鸢便再度动身。 这一次,古冥鸢的身上,释放出了白色的光芒。 那是一种仙法,是能够加快速度的仙法。 仙法施展而出,古冥鸢化作一道白光,再度向那深海之眸冲击而去。 呜哇—— 然而,这一次和先前一样,古冥鸢还未靠近深海之眸,便被那股巨大的浪潮,给冲击而回。 “可恶,那是什么鬼东西,根本无法靠近。” 古冥鸢此时浑身是血,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布满全身。 可是她的目光,却仍凝聚在那深海之眸所在的方向。 眼中,充斥着愤怒,不甘。 “前辈,这明镜海的压迫性,似乎对境界没有太多要求吧?” 楚风问道。 楚风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与古冥鸢修为相差巨大。 倘若说,这明镜海的压迫性,是单纯的力量压制,那古冥鸢所在的深度,应该是楚风所难以承受的。 可是现在,楚风和古冥鸢处在相同水域,他们都承受着压力,可这压力似乎是相同的。 至少,带给他们的痛苦,是相同的,楚风并没有因为比古冥鸢修为弱,就承受了更大的压迫性。 “是,明镜海的压迫性,是因人而定,无论是什么修为,所承受的压迫性,几乎都是一样的。”古冥鸢说道。 “可既然所有人,进入此处承受的压迫性都是相同的,那为何梁丘大师说,武仙之下进入这明镜海,便会被撕成粉碎?” “而梁丘大师的朋友,也说楚轩正法前辈,不可进入这里?”楚风再度问道。 “随着修为提升,毅力也会提升,你应该发现了,这里的压迫性会带给你痛楚,可肉身并没有受到伤害。“ “其实,它消磨的就是你的意志力。” “这明镜海更多的是折磨人的毅力,若是毅力熬不住,灵魂就会散掉。” “武仙境以下的人,毅力不足,就算明镜海给予他们的压迫性,与我们是相同的,可他们却承受不住。” “楚风,你也应该知道,你能够承受的住这里的压迫,是因为你的毅力惊人吧?” “毕竟…你可不止是尊者境的修武者,你还是圣袍界灵师。”古冥鸢说完此话吗,却又神色一变,问道:“你为何忽然问这种问题?” “其实晚辈已有猜测,但却无法确定,所以想从前辈这里确定一下。” “而现在既然确定了,那就可以去取那深海之眸了。” 楚风说完此话,便将目光投向下方。 “前辈,我刚刚有观察到,那将您击伤的浪潮,乃是由一个小型阵法释放而出。” “我去将那阵法封锁,然后您再去取深海之眸。”楚风说道。 “楚风,那浪潮和明镜海内的压迫可不同,那是会造成实质性伤害的。” “你看,连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若要遭到浪潮攻击,定会形神俱灭。” 古冥鸢说道。 “前辈,我觉得,那浪潮和明镜海的压迫力是一样的。”biqubao.com “就算你我境界差距很大,可它带给你我的压迫,却是相同的。” “我所承受的,不会比前辈多。”楚风说完此话,便准备向下方行去。 “不可。”然而,楚风刚要动身,便被古冥鸢给拉了回来。 “前辈,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拿到深海之眸,否则我们便白来了。”楚风回头说道。 “那也不能拿你的性命去冒险。”古冥鸢说道。 “前辈,您刚刚也说了,我可不是寻常的尊者境修武者,我还是一位圣袍界灵师。” “所以,你应该相信我的判断。”楚风说道。 古冥鸢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目光,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行,要去也是我去,我去堵住那阵法,你去拿深海之眸。”古冥鸢说道。 “前辈,您刚刚已经试过了,您做不到的,但也许我…可以。”楚风说道。 “不可以,我不能让你去冒险。”古冥鸢的脸上布满了坚决。 听得此话,楚风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色,随后紧咬牙关,面露痛苦,紧接着他的嘴角,竟开始溢出血液。 只是一瞬间,楚风就虚弱了不少,就像是受了重创一般。 “楚风,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见此情形,古冥鸢脸色大变。 因为她已经发现,楚风是在自损灵魂,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自杀。 “前辈,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请您尊重我的决定,放开我,让我去试试。” 楚风再度对古冥鸢说道。 “你……”此时,古冥鸢变的极其为难。 她真的不想楚风去冒险,可是楚风太倔强了。 如果她继续拦着楚风,楚风一定会继续伤害自己。 那个时候,搞不好楚风真的会因损害灵魂,而死去。 “唉~”古冥鸢既愤怒又无奈的叹息一声,同时也放开了那抓住楚风的手。 “那你小心一点,慢慢靠近,若是不行,立刻退回来。” “灵溪就算无法医治,顶多是失明,但肯定还有其他办法医治。” “但你绝对不能因此,而丢了性命。”古冥鸢说道。 “前辈放心,我有分寸。” 楚风则是淡淡一笑,随后便转身,向那深海之眸的方向游了过去。 而看着楚风下潜的背影,古冥鸢的脸上不仅充满了不安,眼中也是充斥着复杂的神情。 若非亲眼所见,她也不会相信,楚风竟然真的会为了楚灵溪,不惜以身犯险。 楚风这个行为,乃是一场赌博,是拿他的性命去赌。 倘若,真如楚风所说,那浪潮的力量,与此处的压迫性一样,那楚风就能活。 可倘若,那浪潮的力量,是绝对的力量,那么楚风必死无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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