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宏翼,你仔细看看,这些可都是我楚氏天族的族人,是你的兄弟姐妹,体内流淌着与你一样的血脉。”楚风指着那些,先前惨遭折磨的族人说道。 “他们被人折磨时,你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可是,当我出手,去教训折磨他们之人的时候,你竟然对我大吼大叫,怪我不该出手?” “楚宏翼,我今日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还是不是楚氏天族族人。” “你也给我问问你自己,你还配不配做楚氏天族的族人。”楚风指着楚宏翼,一字一句的问道。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如雷鸣炸响。 他字字如剑,穿透着楚宏翼的内心,以及在场所有楚氏天族族人的内心。 “你!!” 楚宏翼哑口无言,气的瑟瑟发抖,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没有办法辩驳,他也不好意思辩驳。 毕竟楚风说的乃是事实。 “我?我什么我?” “你应该好好问问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到底是在为我族的兄弟姐妹考虑,还是在为你自己考虑。” “今日,若是这几人的修为在你之上,你明知出手也是没用,也就罢了。” “可这几个焚野妖族族人的修为,明明都不如你,你竟然还是选择袖手旁观。” “而你袖手旁观的理由,竟然是害怕焚野妖族报复。” “只因害怕报复,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人,跟着你多年的兄弟姐妹,惨遭折磨而不管不顾。” “楚宏翼,你简直懦弱到了,我楚风不可忍受的地步。”楚风指着楚宏翼说道。 “你…你这是挑拨离间,挑拨离间。” “诸位兄弟姐妹,我楚宏翼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们应该知道的,你们知道的对不对?” 楚宏翼看着身边的众位族人说道。 可是这一刻,众人皆是低下了头,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而众人的沉默,其实却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楚宏翼在明明可以出手相救的情况下,选择了坐视不理,袖手旁观。 他的所作所为,的确也是激怒了楚氏天族的这些族人。 虽然对楚宏翼的所作所为,楚风很是愤怒,但楚风并没有出手教训他,毕竟怎么做,是他自己的选择。 唰—— 忽然间,楚风转过身来,挥手对着虚空一挥,那漫天的飞剑不仅消散了。 那被定在虚空之上的几个,也是自半空之上跌落而下。 落下之后,他们便赶忙跪在地上,向楚风磕头求饶。 “对我认错有何用,你们需要认错的,乃是他们。” 楚风指着那些,先前惨遭折磨的族人说道。 “我错了,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吧。” 而这些焚野妖族的人,倒也毫不犹豫,立刻便向那些楚氏天族的族人磕头求饶。 这一幕,不止是那些先前被折磨的,在场的所有楚氏天族的众人,皆是感到惊讶。 他们真是没想到,向来高高在上,甚至都不把他们当人看的焚野妖族,有一天会对着他们磕头求饶,呈现出如此卑微的姿态。 这让已经习惯了低人一等的他们,内心深处燃烧出了一种,熄灭已久的火焰。 那是一种高傲的自豪之感,那是一种消失已久的自信。 那种感觉,他们都曾拥有过,当年在大千上界,他们便是高高在上。 只是来到这祖武修行界后,离开了家族的庇护,他们只能靠他们自己。 而面对众多比他们强大的人,比他们狠辣的人,他们的高傲渐渐被抹平了,有的只是深深的自卑。 可是今日,楚风却将他们那已经熄灭的高傲和自信,重新点燃了。 “滚吧,回去之后,告诉你们的族人,我楚风要不了多久,便会登门拜访。”楚风说道。 而见楚风肯放他们离开,那些焚野妖族的几人,哪里还敢犹豫,转身便拔空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远处的天际。 “不远处,的确有一个修炼之地,只是那种地方,以你们的修为,去了也没什么收获。” “楚宏翼,你就因为这么点修炼资源,便带着族人以身犯险?”楚风对楚宏翼问道。 “你懂什么,先前天现异象,定有极强的修炼资源现世。”楚宏翼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指的可是那漫天的雷霆?”楚清开口问道。 “正是。”楚宏翼说道。 “不妨告诉你,那漫天的雷霆,乃是楚风弟弟突破之时,所引起的异象。”楚清说道。 “什么?突破所引起的异象?” “不可能,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异象?”楚宏翼连连摇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哼,那只能说明你孤陋寡闻,楚风他说修炼的,乃是神罚玄功,他所引起的异象,自然也就更强。”楚寰宇竟然抢着开口,替楚风说话。 “神罚玄功?”听得此话,楚氏天族的众人,则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尤其是那个楚宏翼,更是一脸的难看,那个表情,简直就跟吃了屎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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