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眼看炎邪大势已去,许多人都是哀叹连连,摇头不止,甚至不愿抬头再看。 虽然,那只是炎邪与战乾坤的争斗,不关他们什么事,可是战乾坤是什么人,人们也很清楚。 就天赋来论,战乾坤绝对是难得的人才,可就人品来论,他也是个绝对的祸害,这种人,活着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威胁,死了最好。 而炎邪,却是炎帝的传人,从先前的举动,他们也能看出,炎邪乃是正派之人,至少他愿为朋友,两肋插刀,且不会因死而向对方低头,很有骨气。 尽管,炎邪与他们非亲非故,可是打心眼里,他们都是不希望炎邪败的。 可是……对于二人的胜败,他们也只能是希望,而无力改变。 “炎邪没死!!” “你们快看,炎邪没死!”忽然之间,有人指着天际惊呼一声。 “炎邪没死?” “天哪,炎邪真的没死。” 在此之后,人们都望向天际,而看到此刻的情况之后,在场之人,皆是喜出望外,随后又很是吃惊。 此刻,炎邪的确没死,不仅没死,还毫发未伤。 而人们之所以如此吃惊,却并非仅此而已,而是因为,在炎邪的身前,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但不管此人是谁,能在此刻出现在炎邪的身前,那便已说明,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天哪,他不要命了?怎么跑到那里去了?”然而此刻,相比于其他人,辣椒,大萝卜与小萝卜三人,可就是吓了一跳。 与其他人不一样,他们此刻的反应,并非是好奇,而是担心。 因为此时此刻,站在炎邪身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头戴斗笠的楚风。 只不过,在他们眼中,此人不是楚风,只是头戴斗笠的陌生男子。 “想要杀他,你还不够格。”楚风缓缓开口,语气不轻不重,却字字有力。 “哟,莫非又是楚风的朋友?看来楚风的朋友也很多嘛。” “不过无妨,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我决定了,今日,除了我的三位师弟,以及天道府的人之外,在场的我都要杀。”忽然,战乾坤冷然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那种狠,是真正的狠辣,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的狠辣。 而听得此话,众人皆是神经一紧,随后骇然失色,这战乾坤竟要大开杀戒,要将只是旁观者的他们给杀了? 无辜,他们可都是无辜的旁观者啊,再如何,也不该杀他们。 不对,这不太对,金为恶他们是战乾坤的师弟,毕竟他们师父都有同一个称号,就算关系不好,但不杀他们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为何天道府的他也不杀,难道说天道府与战乾坤,有着什么关系? 事实上,这也是此刻天道府心中所想,他们很清楚,天道府与五大恶人,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自然不会与战乾坤有关系。 所以,他们也想不通,战乾坤为何不杀他们。 难道说,是因为之前,他们没有对战乾坤出手,战乾坤心怀感激了?这也只能是他们想到的,唯一一种可能。 “我今日所做的壮举,需要有人传播,天道府的人,刚好适合。”战乾坤再度开口,话音落下之际,看向了天道府的众人:“你们说对么?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 听得此话,天道府的人,纷纷怒火涌动,气的咬牙切齿,可却也不敢多说半句,谁让他们技不如人,都不是战乾坤的对手。 “喂,我玩够了,你们可做好了,为楚风而死的准备?” “楚风的朋友们。”战乾坤,将那藐视的目光,投向了楚风与炎邪。 已经动用天赐神力的他,自信无比,就算眼前这位头戴斗笠的男子,明明挡下了他的攻击,但他也丝毫不惧。 轰—— 可就在这时,忽然巨响传来,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天而降,向战乾坤压迫而来。 那威压之强,宛如浩瀚星河,自九天之上倾洒而下,不仅壮观无比,更是震慑八方。 面对此等威压,战乾坤也是眉头紧皱,不敢怠慢的他,赶忙使劲全力,用自己的最强威压去迎面抵挡。 然而,当两股威压相互碰撞的那一刻,就仿佛是一道水滴,落入汹涌的江河,瞬息便被淹没,一去无影踪。 原来,对方的威压乃是江河,而战乾坤的威压,却只是滴水。 呜哇—— 于是,战乾坤只得惨叫一声,随后便被对方强大的威压,从天际之上,压迫的了地表之上。 轰—— 土壤翻飞,石屑四射,强大的力量,直接将战乾坤被压入了地底深处,惨不忍睹。 “七品半帝?” “这竟是一位大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刻,众人皆是吃惊不已,他们都感受到了对方那强大的实力,那威压乃是七品半帝,而那威压的主人,正是头戴斗笠,站在炎邪身前之人。 七品半帝,无论是何年纪,只要百岁以内,这在任何势力中,都是一方人物,是一个角色,是受重用之辈。 所以此时此刻,在场之人,无论是何身份,望向那天际之上的斗笠男子,都是肃然起敬。 这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救了他们一命,更是因为对方,那强大的实力。 “前辈饶命,是战乾坤有眼不识泰山,误以为前辈是那楚风朋友,先前出言不逊,理当该罚,可还望前辈看在我师尊的面子上,给晚辈一个机会。” 此刻,战乾坤也是慌了,他先前的傲气已然不在,先前的狂妄已然不在,有的只是战战兢兢,有的只是惊恐万分。 先前的威压对决,让他清楚的了解到了对方的强大,那根本就是他无法抗衡的人物,在这种人的面前,他能做的,唯有求饶。 “呵……前辈?”然而对于战乾坤的求饶,楚风却是轻笑一声,随后说道:“你也不仔细看看,我究竟是谁。” 话罢,楚风将头上的斗笠缓缓摘下,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天哪,竟然是他?!!” 此刻,在场之人,无一不是目瞪口呆,大吃一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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