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甚至连楚风自己也是感觉摸不着头脑。 他明明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熟悉感?而这此的熟悉感,与看到披着黑色长袍的苏美,又很是不同,让楚风无从解释,根本想不到缘由,来的很是莫名其妙。 “唤我何事?” 忽然,那位开口了,语气冷傲,高高在上,就如同他是高高在上的神,在质问一群平庸的凡人,不屑一顾,冷漠无比。 “回前辈,晚辈乃印封古村后人,今日唤前辈出来,乃是因我印封古村的镇村之宝,印封寒冰被人盗走。” “所以想请前辈施展威能,运转阵法,帮晚辈寻得那盗走印封寒冰之人的下落,让晚辈能够尽快夺回寒冰,以免酿下大祸。”马老村长,很是恭敬也很是谦卑的说道。 “印封寒冰被夺?那你已然酿下大祸。”那人不屑的冷笑一声,随后说道:“印封古村真是一辈不如一辈,当初丢的东西也就算了,如今竟连印封寒冰都能被偷,简直废物到家了。” “你滚吧,我不会帮你的。”那位很是冷酷的挥了挥手。 听得此话,苗人龙等人都愣在了那里,一脸的吃惊与不解,尤其是司马颖更是彻底的惊呆了。 这是什么阵法?竟然这般辱骂主人,要知道,就算你再厉害,也只是一缕气息,只是用来催动这阵法的而已,有什么可嚣张的? 想到这里,司马颖来了脾气,指着那人便喝斥起来:“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来这里,可不是求你的。” “哪来的死丫头,也敢这般与我说话?”果不其然,这位虽然只是气息,但却并不好惹,他目光忽然变冷,这方空间的温度也是瞬息降低,只是顷刻之间,就从春天落到了冬天。 最重要的是,一股磅礴而凶猛的杀气,正以恐怖的速度,向司马颖席卷而来。 “这位前辈,还请息怒。”眼见大事不妙,苗人龙一把将司马颖拽到了身后,与此同时他意念转动,在其身前便凝聚出了一道金灿灿的防御罩,将那股杀气给抵挡了下来。 “区区半帝巅峰,也敢在我面前嚣张,莫说我主人的威能,就算当初的我,也足以一只手便镇压于你。”见自己的杀气被挡下,那人的脸上,涌现出了极度的不爽。 不过这一刻,楚风等人也是发现,别看这人的气息非常之恐怖,但是他真正的实力,却也没有那么强大,顶多也就与苗人龙相差不多。 但哪怕如此,楚风对他也是不敢小觑,毕竟他只是一缕气息,还是用来催动阵法的气息。 阵法每催动一次,他的实力都会减弱,据马老村长说,之前这阵法也催动过几次,也就说明,这缕气息的实力,已经消减过很多。 否则,也许就如他所说,他真的能够一只手掌,就将苗人龙等人镇压,当初的实力,就如同他如今的气息一样可怕。 但是相比于这缕气息,楚风则更为好奇,这缕气息的主人,当年是有多么的强大? 而那位所谓的弓帝又是何等的实力?青玄天又是何等的实力?那些曾经统治了一个时代的真正帝王,究竟都是怎样的实力? “这位前辈,晚辈绝无冒犯之意,只是韩贺来,不仅盗走了印封古村的至宝,还是一个罪无可恕的杀人犯。” “他杀的人,简直数不胜数,甚至很多被他杀的人,都是相信他,拿他当朋友的人。” “这个丫头,名叫司马颖,他的父母,他的爷爷,他最亲近的所有家人,都是被那韩贺来所杀害。” “如今,那韩贺来还逍遥于法外,而您是唯一一个,能够找到他下落的人” “颖儿寻仇心切,才多有得罪,还望您不要与他一般见识。”苗人龙低三下气,以一位晚辈的语气说道。 “这苗人龙很聪明,知道这样的人物不能来硬的,毕竟他是有求于对方。”对于苗人龙这低三下气的举动,蛋蛋颇为的赞赏。 “苗前辈的确不简单,能屈能伸,并没有因为如今的地位,而放不下身段,这样的精神,值得我学习。”而楚风,也同样很是赞赏苗人龙的举动。 “前辈,这件事的确事关重大,所以晚辈才来打搅您的,还望您能够帮帮晚辈,否则我印封古村,怕是要就此落寞了。” “前辈,晚辈求您了。”就在这时,马老村长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满面真诚的磕头祈求。 相比于苗人龙等人,他更迫切的希望,得到这阵法的帮助,毕竟这事关印封古村的存亡。 “呵呵……”这一刻,那缕气息突然笑了,笑得很是轻蔑,甚至很是讽刺。 “……” 而这样的笑容,则让楚风等人眉头紧皱,很是无语,他们都觉得,想让这阵法帮忙,似乎没戏了。 “说实话,我真的很同情你们,但是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然而,忽然间,那人却又开口了。 “前辈请讲。”马老村长,苗人龙,楚风,一同开口,他们都很希望,这座阵法,能够帮助他们,哪怕这种希望,已是非常渺茫。 “假如,现在有四个陌生人,来到你们的面前,对你们讲了一大堆他们悲惨的身世,然后要你们帮他们,你们会帮么?”那人问道。 “若是一切属实,又在能力范围之能,我定然会帮。”苗人龙说道。 “我也是。”马老村长也点了点头。 “能力范围之内?呵…假如他们需要的帮助,是要你们的性命呢?”那人笑着问道。 “什么?性命……”听得此话,苗人龙与马老村长皆是微微一愣,尽管表现的不是太明显,但楚风看的出来,这个问题真的难住了他们。 每个人活着都不容易,为心爱的人去死,都很少有人能做到,为陌生人去死,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前辈,莫非您不能再动用阵法的力量了,若是再动用,您就将……死去?” “是因为这样,您才拒绝我们的?”忽然,楚风开口了。 “这……”听得此话,苗人龙与马老村长,以及司马颖都是目光一闪,恍然大悟。 他们起初都觉得,这位问这样的问题,只是单纯的为了刁难他们,但是当楚风问出这个问题后,他们却恍然大悟。 阵法,有的恒古长存,但有的却是有使用次数的,这座阵法,乃由气息催动,每用一次,气息便弱一次,总有一日,会气息用尽,阵法消散。 现在看来,这座阵法,显然就是后者。否则他也绝对不会,这般推三阻四,不肯伸出援手,毕竟这关系到他的性命。 “哈哈,两个活了多年的老头子,居然不如你一个小鬼精明。” “小子,你说的没错,当年主人让我留在此处,的确是让我帮助印封古村之人,但是他给我的力量,却也很有限。” “多年之前,为了帮助,印封古村的这帮废物,我已经耗费了不少力量。” “如今,主人给我的力量,已经所剩不多,我若再催动阵法,那么将就此死去,这个世间,将再也无我。” “尽管,我只是一缕气息,尽管,我只能待在此地,一待上万年,苦闷至极,生不如死。” “但是,只要想到,我真的要死了,还真是舍不得,不妨告诉你,我听过一句名言,叫做好死不如赖活着,我现在可谓是深有体会啊。” “尽管,人生很苦,活着很惨,但只要活着,就比死了强。” “好死,真的不如赖活着。”那人,苦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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