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这个声音,楚风却不予理会,心想这里人这么多,先不说长老,就连弟子也不是没有步入白发之年的,尤其是那个声音并未冲着自己,天知道是谁在喊谁。 “喂,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么?还看什么看,就是那个没戴帽子的小子。”然而,那道声音再度响起,并且越来越近,这一刻楚风终于意识到,这似乎真的是在喊自己。 楚风转过头来,顺声观望,果然看到了一个身穿长老服饰的老头,正在向自己走来。 这个长老长相平平,但有一处却很有特点,他的鼻子竟然是歪的,不过此时此刻,他却是双眼放光,气势汹汹,紧紧的盯着楚风。 “糟了,是来找事的。”楚风暗叫不好,他洞察能力极强,这位长老看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善,就像之前就有深仇大恨一般,但是楚风明明不认识他,这绝对是第一次相见。 并且,这位长老若是有事想找楚风,完全可以对准楚风喊话,但是他却没有,是敞开嗓子喊的,这种声音没有对准楚风一个人,而是会让整个广场的人都听见,他明显是要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而他为何要这么做?楚风也已经猜到了,这个长老多半是想让楚风难堪的。 算一算时日,楚风昨天才真正的踏入青木山核心地带,成为青木山的核心弟子。应该还没什么仇家,谁能来找自己的麻烦,而且还是动用的长老级人物。 除了参星观和青木三林,楚风几乎想不到其他势力了。 “看来这青木山的日子,真是不好混啊。”眼见着那歪鼻子长老已到近前,楚风心中不免冷笑,这才刚刚进入青木山的第二天,就有人找自己麻烦,那以后还能好过的了? “你聋么?老夫叫你,还需呼唤两声?”歪鼻子长老来到近前,瞪着眼睛说道。 “嘿,这位长老,您嗓门太大了,听倒是听见了,只是我真不知道你是在叫我。”楚风笑眯眯的道,一脸的从容,却没有一丝尊敬。 “放肆,见到长老不但不施礼,竟然还这般对我说话,你是我见过最无礼的弟子。” “你到底叫什么?来自何门何派,我倒是想要知道,究竟是哪座附属势力,推送来了你这样差劲的弟子。”长老愤怒的喝道。 而他的连续大声呼喊,早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这使得那些距离楚风近的人,都不由的停下脚步,把耳朵凑了过来,想要看看热闹。 “回长老,弟子叫做楚风,不过弟子很好奇,长老应该从没见过我吧,你怎么就知道我是附属势力推送来的弟子,难道我就不能是自己从内门,通过考核进入核心地带的么?”楚风回道。 “这……”被楚风这样一说,那位长老顿时面容微变,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说错话了,尤其此刻还有不少人围观,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显然是要下不来台的。 于是他赶忙话锋一转,指着楚风的脑袋说道:“不管你来自哪里,不戴核心弟子的帽子,都是对青木山的大不敬,马上给我自掌十个耳光,然后戴上帽子,否则就将你交由刑法部处置。” “不戴帽子,就要自掌十个耳光么?我在青木山的弟子条例之中,可没看到过这一条。”就在这时,一道刚柔并济,却异常好听的声音突然响起。 定目望去,在场之人皆是眼前一亮,一道宛如仙子般的身影,已是从天而降,落到了楚风的身旁,而此女正是白若尘。 “你是什么人?我处罚弟子,乃是长老的权力,无关人等,最好不要惹事生非。” 歪鼻子长老见到白若尘后,似乎有些怯懦,毕竟白若尘天资卓越,她的修为配上她的容貌,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绝世奇才,这样的人,莫说寻常弟子,哪怕一般的长老,也是不敢惹的。 “无关人等?”听得此话,白若尘动人一笑,但却尽是讽刺之意,随后她猛然抬手,竟将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在那一头柔顺黑亮的散发,如同黑色的瀑布一般,垂落而下之际,她以轻蔑的语气问道:“这回,我算是有关人等了么?” “你……”尽管,对白若尘的天赋有些忌惮,但是歪鼻子长老,却也被白若尘的举动气得不轻,这样的行为,不就是当着众人的面,打他的脸么? 所以,为了捍卫自己身为长老的尊严,他也不顾三七二十一,而是看了一眼白若尘左臂之上的袖标,冷哼道:“喔,原来是你们是一伙的,难怪敢跟老夫唱反调。” “不戴帽子就要罚,你们两个都给我自掌十个耳光,否则就将你们送到刑罚部,关你们个一年半载,看你们还敢不敢这般放肆。”m.biqubao.com “好一个不戴帽子,就要自掌十个耳光,那是不是我们所有人,都要自掌十个耳光呢?” 然而,另这位长老想不到的是,他话音刚落,又有一道声音响起,定目观望,天际之上,浩浩荡荡数数千道身影从天而降,最终落在了广场之上,竟将那位长老团团包围。 而最令人吃惊的是,这些人竟然全部都没有戴帽子,并且那帽子就在他们的手上,显然是刚刚摘下来的。 当发现这些人的来头后,莫说那些围观的人,就连那位长老也是脸色发白,眼神恍惚,因为这些人,乃是羽化部的人,并且带头的,更是核心地带的风云弟子之一,龙辰逸。 “羽化部?龙辰逸!”这一刻,那歪鼻子长老,也是眉头紧皱。 羽化部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核心地带排名第十,成员共有数万人的庞然大物啊,最主要的是,羽化部的身后,还有实力强横的羽化宗长老撑腰,几乎少有人敢与羽化部为敌,而如他这样身份的长老,更是不敢与羽化部为敌。 “虽然我不认识长老,但既然长老认识我龙辰逸,那也算是有缘了,不知长老能否给我龙辰逸一个面子,放过我的这位小兄弟?” 龙辰逸面带笑意,却又不卑不亢,他的态度不像是与这长老平起平坐,反而更像是高出这长老一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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