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劳护法大人费心了。”楚风微微一笑,也不对那幽冥灯道谢施礼,而是迈开大步,径直的向那所谓的大阵走去。 对于楚风此举,许多人不过是抱着看笑话的心里而已,所以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正眼看过他。 但是,当楚风踏入大阵,并且面色不改,速度不减的继续前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乱序跨过第十层,第九层,第八层,第七层后,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淡定了。 “怎么回事,这个小子,竟然能够毫无压力的走过这么多层?” 这一刻,莫说是其他人,就连幽冥灯,血洗月以及傅莲生三位护法也是面容大变,因为这阵法是他们亲自布置,他们请出这阵法蕴含的威力有多强大。 连玄霄超三人,都承受着那样巨大的压力,最终被限制于第五层,这小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便跨过这么多层。 而在众人那震惊的目光之下,楚风依然步履轻松,速度丝毫不减的继续前行,竟然跨过了第六层,第五层,甚至走入玄霄超等人,都无法踏入的第四层后,依然面色不改,速度不减,就如同在正常的地面行走一般,没有丝毫的压力。 “天哪,太不可思议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看到此处,在场之人更是感觉头阵阵皮发麻,后背嗖嗖冒凉风,感觉是如此的难以置信,因为哪怕是在第四层,楚风依然是一脸的轻松。 而再想想先前玄霄超等人的表现,他们当真是被惊呆了。 “护法大人,这就是你用来挑选代宗主的阵法?也不过如此嘛。”来到第四层后,楚风停止脚步,以一种极为讽刺的语气,对幽冥灯说道。 “你……”而听得此话,幽冥灯更是气得咬牙切齿,但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只是气得双拳紧握,瑟瑟发抖。 “不可能,他不可能这么轻松的便进入第四层,一定是这阵法出了问题。”见自己的师尊被辱,幽瞳涵则是忍不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便踏步狂奔,竟然直接跑向了那阵法,只不过当他刚刚踏入第五层后,却突然一声惨叫,被那阵法的强大力量,给弹射了出来。 “涵儿” 见状,幽冥灯顿时面容大变,赶忙将幽瞳涵拦了下来,只不过因为幽瞳涵,先前实在大意,所以遭受到了极强的打击,此刻已是被大阵的威压,硬生生的给震的昏死了过去。 “这……天哪,大阵的威力并没有减少,是这个小子凭借实力,走到了第四层。” “太不可思议了,他到底是谁啊?为何我残夜魔宗有这样一位妖孽,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幽瞳涵的行为,无疑是给众人敲了一记警钟,告诉众人,那阵法并没有变化,依然是那么恐怖,只是这个无名小子自身太强,所以才走入了第四层。 见到幽瞳涵被震昏后,楚风则是无奈的叹息一声,说到底他与幽瞳涵关系不错,并不希望幽瞳涵受伤。 但是这也没办法,也不能怪幽瞳涵太冲动,毕竟楚风在侮辱他的师尊,如果换做别人侮辱楚风的师尊,楚风也不能够隐忍。 不过楚风此次出场,为的就是要气幽冥灯,所以也顾不得那么多,而是看着幽冥灯,笑嘻嘻的说道:“护法大人,看来代宗主的位置,是要换人了。” 话罢,楚风便转过身去,继续行走,竟然在众人那震惊到难以自理的目光中,穿过第三层,第二层,径直的来到了第一层。 这一刻,所有人都傻眼了,哪怕是血洗月与傅莲生,眼中也是布满了震惊。 但是楚风,显然不打算就此作罢,而是将目光扫向幽冥灯,血洗月,以及傅莲生,开口问道: “三位护法大人,你们之前说,宗主大人生前曾有遗言,只要有人能够拔出这封魔剑,谁就可以做我残夜魔宗的宗主,对么?” 听得此话,血洗月与幽冥灯皆是眉头紧皱,没有人开口说话。 但是傅莲生淡淡一笑说道:“确有其事,宗主说过,不管是谁,只要能够拔出这封魔剑,就可以做我残夜魔宗的宗主。” “若是有人做了残夜魔宗的宗主,是不是你们三个,也要听从他的调遣?”楚风再度问道。 “当然,宗主乃是我残夜魔宗的首领,莫说我们三个,所有残夜魔宗之人,都必须听从宗主的调遣,不得有违。”傅莲生点头道。 “那既然如此,我就不做代宗主了,干脆做宗主多划算。”楚风嘿嘿一笑,说话之间,还将目光投向了那近在咫尺的封魔剑。 “真是自不量力,那封魔剑,连我们四个都拔不出来,难道你觉得你可以拔出来不成?”这一刻,那血洗月开口了,并且她的话语异常讽刺,她在讽刺楚风的无知。 “血洗月说的没错,那封魔剑很厉害,我劝你不要碰它,否则若是它一个不高兴,把你给弄死,我们也救不了你。”幽冥灯也是出言威胁。 “这种事情,可不是你们说的算,而是我说的算。”楚风冷然一笑,随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探出手掌,直接握在了封魔剑之上。 “轰” 而当楚风紧握住封魔剑之后,一层有一层磅礴的气息,开始如同飓风一般,自那封魔剑中席卷开来。 那气息之强,在场的很多人都无法抵挡,被击的连连倒退,甚至整座大殿都在剧烈颤动。 “天哪,他竟然真的想拔封魔剑,这也未免太大胆了吧?”而对于楚风此举,残夜魔宗的众人,更是被吓的不轻。 如果说,楚风先前的所作所为,只是让他们感到震惊的话,那么楚风眼下的举动,可就真的将他们吓到了。 “嘿,果然是把好剑,就让我来做你的主人吧。” 楚风嘴角的弧度再度上翘,说话之间手掌握紧,随后大臂猛然一挥,只听“玱琅”一声,顿时大地一阵颤动,并且一件重物,已是拔地而起,被楚风握在了手中。 那乌黑色的封魔大剑,已被楚风从大阵之中拔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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