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判断这人站在她面前。 “谢谢,已经不疼了。” “最好再涂点烫伤膏。” 管家在厨房听见,麻利地拿了烫伤膏过来。 秦峥给她涂了,冰冰凉凉确实完全舒服了。 “秦峥,帮我拿电脑来。” “在昨天的文件包里。” 秦峥在轮椅的下面拿了起来,“放哪?” “腿上。”她拍了拍合并的双腿。 秦峥小心放上去,见她双手熟练地摸到了数字键,输了密码。 林慕清戴上耳机,一边听着秘书转述给她的话和文件,一边问:“秦峥你会用电脑吗?” 秦峥:“会。” 又听她继续说:“会到什么程度?” 秦峥眯了眯眼,她认识他? 知道他会电脑? “大小姐想干什么?” “随便问问。”然后她又不说了。 秦峥头一回遇见这样的人,说话说一半,净是让他生出疑问。 “很会,会很多。” 他倒想看看她干什么。 “那我是捡到宝了,你帮我看看这个文件,把上面的照片发给董事会的人,可以吗?” 她听完秘书的话,摸索着键盘,打开了一个文件,这半个月她都用这个电脑的,所以已经很熟悉布局。 秦峥将电脑从她腿上拿起来,就放在餐桌上开始敲打键盘,那些照片都很辣眼睛。 徐莓莓捧着一碗面出来。 “亲爱的,葱油拌面来了,还有鱼子酱虾仁和流心荷包蛋,全部拌一起好吗?” “谢谢莓莓,拌一起肯定好吃。” 徐莓莓喂她吃。 林慕清享受了一顿美女喂食,她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好吃。” 秦峥往这边看了一眼,少女满眼都是徐莓莓,徐莓莓更不用说,替她擦嘴都格外温柔。 两人是不是亲密过头了,秦峥敲键盘快了很多。 “大小姐,做好了。” 林慕清诧异他的速度,表面装作第一次知道他的能力,“真的?这么厉害,给你加十万。” 秦峥没什么表情,对钱他没什么欲望。 “刘姨是不能用了,我给你再找个靠谱的保姆,下午我还要去南城出差,现在要回公司了。” “不行我出去吃还安全呢,不用担心我,电话联系。” 徐莓莓路过机场才来看看她的,此时要走了。 “秦峥,拿上我的电脑,你带我去公司。” 秦峥那好东西,推着她的轮椅出了门。 …… 林氏集团的顶层会议室。 玻璃窗后是高楼林立的繁华,室内却剑拔弩张。 秦峥将她推到了首席的位置,董事会一帮老臣子,面色各异,上下打量轮椅上的少女,气氛压抑,降到冰点。 “董事长,你的眼睛真看不见了?” “好好休息才是重点,找代理人吧。” 林慕清即使坐在轮椅上,气势也不落分毫,“我是暂时失明,不是瞎了,听说林子逸进局子了,各位想找哪个代理人?” 这是刚刚秘书跟她讲的,原因还不知道。 “二叔你吗?”林慕清的话让坐在左手边的中年男人脸色尴尬,毕竟他只有百分之五的股份。 林二叔硬着头皮说,“最适合的人就是子逸。” “等他从局里出来再说吧,其实我觉得二叔很不错的,有勇有谋,人脉又广,我手头有两个大项目一直拖着,不如您来帮我代理一段时间,这样也能让我好好休息。” 少女一番真诚的话,让人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了,也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其他董事则是脸色骤变。 林二叔眼前一亮,“侄女要是信任二叔,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各位有意见吗?” 她可是每一个人都发了一份把柄,让他们自己选吧,反正最大的股东是她,真要想拿权,先买了她的股份再说,不然就是给她打工。 而他们手上都有股份牵制,就不会随便乱来,之前找林子逸只是因为对方手上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林三叔赶紧发言,“不如让我们商讨一下,明天这个时候再做决定,侄女你开始又没说有这个决定。” 林慕清勾唇笑了笑,“谁让林子逸突然进局子了呢?” “那就明天给我答复吧,各位董事都是宗族亲戚了,我相信你们,只是位置只有一个,权力分不了太多,我头疼,先回去了。” 秦峥在她身旁,深邃的眼眸一直看着她搭在扶手上轻点的指尖,眼底逐渐浮起笑意。 真是狡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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