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清和俞京樾一半时间陪伴孩子,一半时间用来研究,一个个恢复药物推出后,末世渐渐平息了。 人类活动的安全基地不断扩大,最后恢复了供电通信,恢复了电视广播等等。 许多工厂也如雨后春笋冒出来。 俞尹靠超强的精神力管理许多人,二十岁接管了爸爸的位置。 俞澈则成为了实验室的狂魔,请教爸爸妈妈研究很多新型药物。 林慕清只培养孩子到成年,就让他们任由发挥,所幸没有辜负她和阿京的期望,没有长歪,都带领基地往好的方向发展。 许多年过去之后,末世已经完全消失。 高楼陆续建起,科技开始发达起来,随处可见的异能者靠异能谋生。 孩子们从小接触异能,一辈比一辈强,衍生了很多的职业。 依旧强者为尊,但是有强大的能力和统治力才能成为主宰。 一套完美的法律约束着异能者,能让普通人也安全的活着。 而做出这一切让无数人尊敬崇拜的两个人。 已经进入垂暮之年。 异能者的寿命并没有增长,而是减少了。 俞家的几位老人都在七十岁时肝脏癌化,陆陆续续离世。 基地里其他异能者也是,基本没有人活的过七十五岁。 他们一生都没能破解这个“诅咒”。 直到面临死亡。 除了俞京樾,他七十岁还很健朗,容貌像四十出头那样,俊美威严,身上的气势强大的让孙子们基本不敢接近。 可一手抱着染了银发的妻子,在海边欣赏日落时,男人下巴蹭着她的肩膀,笑容却那么缱绻深情,依依不舍,眼里藏着浓郁的悲伤。 “慕慕,下一站我们去哪?”俞京樾望着左侧的日薄西山,而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他们还能有下一站么。 林慕清的身体比他还要年长七岁,六十多岁时,虽然容貌保养的好,加上个子小,娃娃脸不显老,但是头发完全花白,她不喜欢,染成了银色,此后到现在十年间都保持着银发。 而她已经快要七十七岁了,虽然研究了很多保养秘方,看起来还是三四岁的模样。 她握紧了搭在腰间的大手,看着远处的风景,瞳孔渐渐失去焦距,像疲惫到了极点又强撑着,“以后去哪就要阿京自己决定了。” 温柔的声音细细的,藏着岁月的韵味,不仔细听就要被风吹走的模样。 俞京樾在她背后沉默不语,她回头,从他胸膛往上看,视线与他低垂的视线对上,他眼里的伤痛刺伤了她的心。 她温柔多情的桃花眼眯起,露出个若有若无的笑。 “离别是下一次的重逢,阿京我爱你,要是下辈子再遇见我,你……” 俞京樾这一次却是迫不及待的应了,“会,这辈子太短了,不够,如果真的有下一世,我希望是安稳的世界,能和你只谈风花雪月。” 昏黄的落日流淌在她脸颊上,她重重地点头。 她应该是被末世的病毒侵蚀过身体,即使修复过,伤害依旧在,时不时会隐隐作痛,都被俞京樾不断喂血,强压下去了。 如今,撑不住了。 “阿澈和阿尹带着孩子们已经赶过来了,要是困,就靠着我睡一会,只能睡一会。”俞京樾从背后抱着她,他很敏锐,能感觉她的气息变弱,但是她说想要他陪着再看一次日落。 才来了这里。 “好。”林慕清觉得此时景色绝美,让旁人拍了一张照片。 背后是无边的蓝海,头顶是晚霞,身旁是她爱的人。 “慕慕!”耳边的声音令她无意识紧闭的双眼又睁开了。 远处十个人有大有小,跑着向她奔来,看见他们的口型好像是在喊她。 “妈妈……” “奶奶……” 她抬起手挥了挥,像是道别也像高兴又见到儿子孙女。 “阿京,再见,我们会再见的。”她说完最后一句话,叹了口气,靠在他怀里,搭在他后背的手垂了下来,安稳地在他怀里安息。 “慕……”俞京樾张口想要说话,但是说不出来。 他用自己的特殊异能控制过许多人,包括自己的儿子,但是唯独没有老婆。 可唯一一次想要控制她的血液她动作,却再也不会给他回应了。 他就像被抛进无边冰冷的深海里,胸膛窒息,浑身血液凝固。 打横将她抱起,阿京现在带你回去。 “妈妈,奶奶。” “她一定在旁边看着我们,你们可不准哭,不能让她更伤心。”俞京樾扯出一个惨淡的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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