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光了,他不知从哪藏了一束粉嫩嫩的花,拿了出来,等林慕清转身时递到她面前,她有些惊讶。 “兔兔喜欢花花吗?刚刚我看见有雌性买了一束很喜欢,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这个蔷薇好大朵,大龙送的我都喜欢啦。”她捧着花,亲了一下他的侧脸,软软的唇贴上来让银栊心里欢喜,原来雌性还喜欢这些的,他暗暗下决心要找更漂亮的花花给她。 少女低着头,每一朵都像一个大碗一样,粉色系很难不爱上,她没有特别喜欢的,只爱漂亮的,好看的就喜欢。 …… 次日早上,林慕清是被一抹炽热的视线盯醒的。 “小兔子你怀崽子了。” 银栊的声音超级轻,生怕将她吓到了! “大大龙?”她揉了揉红红的圆眼,时隔半月,又换一个老公的感觉谁懂! 银栊光看不能出来已经够着急了,但是心里有多少醋意都比不上小兔子的健康,不敢再胡闹。 俯身轻轻地吻她娇艳的粉唇,指腹在上面摩挲,“大龙是不是总吃醋,让小兔子为难,也太不懂事了,不像我,我只要在小兔子身边就很高兴了。” 啧,这是点燃了什么技能,不得不说林慕清心情不错,不要一直生气吃醋多好。 所以他们现在是不能融合,但是能互相看见对方的记忆? 嘶,还好怀孕了。 银栊满身动力从床上起来,看的她脸红心跳。 “你先睡,我去外面先收收拾,一会晚点再开店。” 银栊来到外面,看见药店的桌子上开的鲜艳的粉红花朵,原来小兔子喜欢花花,心想一会他要买束更漂亮更大的。 银栊搞完卫生,出门买花,回来又做了早餐,大龙炒菜一定没他好吃。 雌性怀崽子身体会变得虚弱,林慕清直接配中药喝,清补不大补,倒是不会虚弱。 每天都徘徊在药店里,很多兽人身体有改善后来的兽人更是络绎不绝。 忙碌且充实的生活,邻里的兽人都对她非常尊敬,家里里里外外那只大大龙都收拾好了。 两个魂几乎是半个月一换,部落那边已经生产了很多宣纸,他们又在旁边开了一家卖宣纸和炭笔的店,比较冷清,这时他们还不识字,但也有人买来画植物。 就这样过了八个月。 她肚子里的宝贝也终于要出来了。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形态,是男还是女。 那天是早上开始发动的,窗外的日出从东方爬起时,整个屋子都敞亮了。 林慕清不是自然醒而是疼醒的,连店都没开了。 银栊早找好了会接生崽崽的兔族巫医,对方非常乐意帮忙,这八个月他们已经和各族淳朴善良的兽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听到要生,在附近有屋子的兔族巫医就来了三个,急急忙忙将银栊从房间赶了出来。 其中一个巫医还交代道:“你就在门口等着,别进来,多做点她爱吃的,兔族生完崽崽需要大量进食。” “好,麻烦兔巫医了。”今天的银栊是大大龙,他脚步匆匆出来后应了声,担忧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在木质窗台的走廊边等了一会,便听见里面小兔子抓着虎皮挠床板的窸窣声,隔着门都能感觉到她的烦躁。 他的心像砸落深渊里触不到底,紧张无措,上身穿着虎皮裁剪的短袖,凉风从另一边的窗户吹进来静静地站着,高大威猛的身形显得特别僵硬。 他咬着牙,神情紧绷。 然而因为他情绪太过激动,脑海忽然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你还在这干什么!快点去做兔兔爱吃的胡萝卜炖牛肉,她爱吃葱花,多加点,还有牛乳草莓汁!” 这是时隔七年,第二次大大龙听到大龙的声音,急切又恨不得冲出牢笼的成熟男音。 大大龙依依不舍看了一眼门,然后转身去了厨房,冷哼一声:“我也知道小兔子喜欢吃的,不用你提醒,我现在就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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