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咬你一口而已,你太坏了。”林慕清直呼冤枉,伸手抓住一根树枝,吊在树上,不甘示弱瞪回去。 哪里知道头顶的树枝刚刚被他的龙尾扫过已经摇摇欲坠,吊不住她。 树枝断了—— 四周光秃秃的根本没有树枝了,林慕清直直下落,又没有落脚地当跳板。 胆小是兔子的本能,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啊——” 下一刻,粗粗的银尾巴卷住兔身,像麻绳圈了一只蚂蚁一样。 冰凉的鳞片碰上了温暖的毛绒绒兔身,冰与火的摩擦之间,两者都觉得微微一怔。 银栊心里生出奇怪的反应,却没放在心上。 林慕清害怕他用力,结果尾巴只是将她圈的很紧,又不会勒到她,平稳地将她放到地上了。 还没等她感谢。 头顶又响起银栊轻飘飘的声音。 “你真的弱。” 要疯了嘴这么欠。 林慕清在他尾巴收回去时,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跑,暂时一边待着去吧,等她了解这个世界再说,再说下去她会被气死。 “诶!你怎么跑了?” 银栊发现自己好像玩过分了,刚才看见她粉红色的毛绒兔屁屁在草丛里撅起,不停地颤抖,第一次生出想要逗弄雌性的心思。 但没想到她这么不禁逗。 如今生气都不和他斗嘴了? 银栊不知怎么想的,庞大的身躯穿过密林,跟了上去。 瞧见她垂在两边的长耳耷拉着,漫无目的走,跟着她走了两圈,发现又走回原地了。 银栊忍不住出声,“喂,小兔子,你哪个部落的?你都迷路了,刚刚将谁打的一身血了?我不说你弱了,你很厉害。” 不怪银栊没把她身上的血想成别人的,因为她活蹦乱跳力气大的一点也不像受伤的样子。 林慕清闻言回头,与他威武霸气的银色龙头对上,撇撇嘴,扯着长耳冷哼一声:“我如何,又不需要你认可。” “谁让你长的就让兽想欺负,不打不相识,我们交个朋友?”银栊跟在她身侧,可是他身体太大了,根本与她交流不了。 然后林慕清就看见银栊化成了人形。 巨大的银龙不见了,变成了一个一米九几的俊美男人,头顶还有银色的角角,浅棕的肤色,银色的长发,鬓间垂着几捋刘海。 五官立体,那双丹凤眼生的极其凛冽桀骜,鼻高唇薄的。 上身还光裸,圆阔的胸肌,紧窄的腰腹,肩和腰三比一的比例,肩宽腰窄展现的淋漓尽致。m.biqubao.com 周身肌肉线条紧实完美的一看肌肉就很硬的感觉。 上臂还有银色的鳞片纹路,像纹身一样,酷酷的。 下半身只围了一条黑色的斑纹皮裙,裹得一丝不露,除了皮裙轮廓掩盖不住的那团…… 林慕清上下打量完,兔唇边的几根白须须都抖了抖,“咳咳。” 这身材太让人流鼻血了。 “好吧,你要是不欺负我,我就和你做朋友。” 银栊长腿走动,几步靠近她,低头看着只到腰际的小兔子,又手欠伸手扯了扯她可爱的胡须,惹的她又炸毛了。 “嘶,疼啊!你不讲信用!”软萌的嗓音比部落里任何一个雌性的声音都好听。 她扭过头又想跑了。 银栊一手就按住了她毛绒绒的脑袋,掌心下的柔软让平时粗鲁惯了的男人下意识收了很多力道,找借口,“谁让它在动,蛮可爱的,我不扯就是了。” 林慕清抖着脑袋,甩开他的手,脑袋扭动间,差点碰上不该碰的地方,简直是致命的身高差! 她也要变人,不要一米二高的兔子! 银栊眨眼间,身前的兔子不见了,成了一个少女,她脸蛋圆润,皮肤白的像雪山,薄薄的软软的,仿佛吹一口气就融化的柔软。 脸蛋漂亮的不知如何形容。 头顶的白色耳朵和白色的长发一起垂在肩头,好想拔一拔,但是她会生气。 她身上还穿着连在一起的皮裙,只是上面都是血。 银栊脸上的漫不经心收了起来,又问了一次:“你还没说和谁打架啊?” “我因为成年后巫医把脉说我没有生育能力,被打一顿扔出来的。” 林慕清说的也是实话,原主就是这样死的,雌性是珍贵,但没有生育能力还不愿意和部落男性交配的雌性就完全没有价值了,这些兽人大多野蛮不讲理,原主被迫和几个兽人交.配,用尽全力反抗,用利器割伤了族长的下面,就被狠狠打一顿扔出来了,放狠话要原主被野兽吃掉。 所以她身上的是自己的血,银栊脸色一变,越想越觉得自己刚刚好坏,“刚刚对不起,我……我……要不你去我的部落吧,我的部落不会打人的。” “骗人,你刚刚还将我抛上天!” 被她瞪了一眼,银栊赶紧为自己刚刚的鲁莽解释。 “我粗鲁惯了,用力过猛,没想抛那么高的,我是想用尾巴圈住你的,但是你又自己稳定住没落在地上,还打了我一拳。” 说到这,银栊的尾巴还觉得有些轻微麻,再三保证,“我是部落的战神,族长、大祭司、巫医都听我的,以后不会让你被人欺负的。” 只见她低下头,指尖晃着两只长耳,一时没说话,好像在犹豫。 银栊以为她担心生育问题,毕竟才被人抛弃了,低头对上她漂亮的圆眼,缓缓说: “我们部落也有不能生育的雌性,但是大家不会驱赶,她们只要做皮裙做食物就可以分到粮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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