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林慕清才从深海中游出来,因为花时间准备了一些小礼物,小人鱼嘛,见第一个有好感的人类,会分享很多自己认为喜欢的物品。 出海面需要二十分钟左右。 她左手拎着一个棕色的复古小箱子,右手夹着手机防水袋。m.biqubao.com 至于要不要告诉应赧州昨晚的梦自己是知道的。 就看临场应变了。 快速的离开深不见底的海域。 人鱼有天生靠气味辨别方向的敏锐能力。 对于她走过的路可以通过留下的气味去分辨。 对于应赧州也可以靠他手指上自己留下的气味找到他。 * 距离她十几海里外,一个孤立在海中的小岛屿,辽阔广袤的天空下,有一片树影婆娑的椰子林。 一架四人座的直升机缓缓停靠。 应赧州从直升机上跳下来,脱掉风衣,慢悠悠整理黑色的衣领。 一边走到沙滩边,举着望远镜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域想,她会不会忽然冒出头来? 他又打了个电话,这一次接通了。 “哗啦哗啦……” 小人鱼似乎还在海里游着,除了水声,什么也听不见。 应赧州静静听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在他还没有在眼前海洋上看见小人鱼的身影冒出来,就已经听见耳边的手机传来娇憨的“呜呜”声,有些急切。 作为对他的回应,像是让他再等一等。 应赧州垂头轻笑:“早啊,小人鱼知道我在哪里吗?” “呜~”知道。 “好,那我等你来。” “呜~” 等了许久,还是没见到她。 所以她是先冒出水面给他一个回复,再赶过来吗? 应赧州又被她可爱到。 林慕清寻着自己的气味,摆尾缓缓快速游去,路上遇见的鲨鱼想凑过来打架都被她尾鳍用力一甩给蹬开了。 别挡着她! 应赧州等了十五分钟,终于—— 远处因为阳光洒下而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冒出一头蓝色卷发的少女。 她好像很激动,举起手给他摆了摆。 应赧州说话回应她,“漂亮的小鱼,看见你了。” 走到一处礁石上站着,等她。 “呜~”她游的好快,一会就来到他面前了。 小人鱼上半身的依旧着一件浅蓝色的比基尼,露出瓷白的雪肤,下半身浸在海水中。 漂亮的像活在童话故事里,和他仿佛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应赧州蹲下来方便他们交流,温柔地看着她亮晶晶的大眼睛。 “你可以上岸吗?” 小人鱼摇摇头,还伸出双手,应赧州似乎知道她想干什么,坦然把掌心递给她,就被她捧着掌心写字。 柔软的指腹点着掌心,一笔一画的告诉他。 “不可以,必须要有水。” 手心冰凉的触感一点点流入他的心脏,本应打冷颤,但却泛起灼热的涟漪。 应赧州想起记忆中很清晰的梦,更加唾弃自己。 “你昨晚是睡在哪里的呀?” 她又一字字写下:“我在贝壳里面睡觉的。” “你等一下。”应赧州不想和她一直有亲密接触,把手抽回来,跳下礁石踩着软沙走到直升机那边。 拿了一盒精美的酱心巧克力,还有糖果饼干,还拎了一个桃子味的奶油蛋糕。 林慕清双手交叠在礁石上,托着腮,趴在礁石边凝望他离开。 昨晚他的梦里过去之后,只涨了五点好感度。 看来应赧州真的只把她当鱼,而不是当人。 等他回来,把手上的食物放在一块较大平整的礁石上。 “昨天答应给你的好吃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小人鱼眼睛更明亮了。 “呜~”喜欢。 林慕清看见那个奶油蛋糕了,就是因为他昨天做梦了,所以特地带给她的吗? 因为他的惦记,心情意外的好,打开蛋糕后,有好多块桃子果肉,粉粉的还很新鲜,浓郁的桃子清香扑鼻而来。 应赧州仿佛回到了昨晚投喂小人鱼的梦中,递了一个叉子给她:“试试好不好吃。” 他站在礁石旁,海浪轻轻卷上来,水不算很深,但裤腿和鞋子都湿了。 看着小人鱼像昨晚在梦里那样,满怀期待的吃了一口,只是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不断的点点头,“噫~呜呜”的一声一声赞叹。 不用问,他也知道小人鱼觉得很好吃。 她吃的好快,但动作又莫名很优雅赏心悦目,说不出的娇俏灵动。 吃完后小人鱼期待渴望的眼神继续看着他,那些巧克力还有饼干都不动。 “还想要呢?”他笑起来,是让人惊艳的帅气,林慕清也跟着笑。 “直升机里面还有,我去给你拿。” “呜~”她高兴的用蓝色的大鱼尾拍打海水,应赧州被溅湿了下半身裤子,她像是意识到不能弄湿他,于是停下摆尾的动作,眼巴巴看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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