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身体却被她推出了海面。 接触到空气后,他猛地大口大口呼吸,满脸水珠划过立体清隽的五官,湿发捋到脑后,因在海里泡过,眼尾有些泛红,少了几分冷漠。 应赧州问:“你是人吗?” 与他一同冒出水面的少女眼睛扑闪扑闪望着他,浅蓝色的卷发随着海水的漂浮飘到他颈间时不时挠一挠,让他心尖酥软。 少女微微弯唇,嫩的掐出水一般,摇摇头回应他,美目流盼,娇媚迷人。 应赧州凝着她,发现心跳前所未有的快,比他每一次寻求生死之间的刺激还要快,只是比基尼穿她身上太暴露了,有些不自在别开眼。 “那赶紧回去,小心被人抓了。” 男人嗓音有种沉沉的磁性,容颜俊美,配上眼尾的一颗泪痣,比她还迷惑人心智,林慕清不能说话,捏着他宽厚的掌心,侧立食指,点他掌心,一字一字的写字。 「你好漂亮,我好喜欢。」 应赧州集中精神读懂她的意思,听多了献媚奉承的话,还是第一次被如此直白夸赞表达喜欢。 “你还会写字?” 还没等她回答,她突然慌慌张张放开他的手,潜入水中。 不远处,头顶直升机轰轰轰的声音响起,他的人来了所以她怕吗。 应赧州下意识伸出右手想挽留,那时她已转身,刚好被她锋利的尾鳍划破了手指。 伤口在微咸的海水浸泡刺痛翻倍,血珠渗出落入海水中。 林慕清闻到血腥味,糟糕,她的尾鳍有毒的,不得已又转身。 应赧州看她又游回来,然后一言不发把他拽入水中,他呛了一口海水。 渗着血的修长手指被她一本正经双手捧起,压低脖子,放入软软的红唇中。 湿滑的触感连接到大脑,麻麻的。 她用力,微微吮着血珠,解毒。 那一刻,应赧州大脑一片空白。 只是一下,她就放开了,走时又看了他一眼,应赧州觉得那是抱歉的眼神。 所以她为什么要……吮他的手指? 直升机也来到头顶了。 长梯坠下,落入他身前不远处。 “应爷!”直升机上成运探出头喊叫。 应赧州的手指还在发麻发痒。 只能攀着长梯离开,爬到一半,他透过幽深的海水看见有海豚成群结队的跳出水面,伴随着悠扬悦耳的歌声。 好像在向他道别。 这一幕留给了应赧州深刻的印象,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 他攀上了直升机,脚一蹬,稳稳坐在后座,湿透的衬衫还在不停滴水。 应赧州一颗颗纽扣解开,脱掉衣服,精壮有力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肌肉壁垒分明,很快又被旁边备用的衬衫盖上。 前头开直升机的成运汇报:“应爷,那些叛徒已经处理完了。” 应赧州的视线落在广阔的海域下,海豚一路跳跃追随他的直升机,配上深入灵魂的歌声,心中有些微妙的感觉。 他两指摩挲着微麻的指腹,“嗯,成旭怎么样?” “他有些轻微脑震荡,手骨折了。” “他冲动了,下次不能单独让他行动。” “他说知道错了。”成运对自己弟弟感到无奈,“应爷有听见下面的歌声吗?好好听,不知是哪种动物。” “听到了。”应赧州心想他还见到了。 成运把直升机降落,“那我们返航了吗?” 应赧州视线滑过下方的巨轮,眸光深邃如渊,喉咙微滚。 “多留两天。” “应爷还有别的事?需要我做什么?”成运跟在应赧州身边多年,熟知他冷淡的性子,肯定有大事,神情严肃地扭头看了他一眼。 “嗯……”应赧州沉吟两秒,想不出应付他的理由,毕竟计划都收尾了,“你暂时不需要知道。” “是。”成运心里琢磨几分,一会下去要敲打叮嘱他们打起精神了,应爷应该随时会吩咐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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