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裴域都没反应过来,身上的军装被她粗鲁的扯开。 但他心里莫名有股慌意。 “嗯……” …… 只一次,林慕清就抱着他不说话,两人躺在沙发,紧紧相拥。 “阿域,我突然想看你再穿一次第一次见面那套军装。” 裴域什么都依她,一键换装,就穿上了。 她也穿上了那一件朴素又简单的短袖,仿佛回到第一次见面时。 裴域勾着她的发丝,忽然说,声音低沉带笑:“如果再次回到那时候,我应该在闻到你信息素时就把你带回家。” “那我会吓到,然后就很怕你,再经历一系列的爱恨情仇,再和你修成正果。”她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再拍一张照片。” 然后她让自己四百多岁的暮暮和序序进来了。 还有小沁,这个长的和裴域特别像的三岁女宝宝。 也没说什么,就一起吃个饭。 裴域看着林慕清有说有笑的,总觉得心里不得劲,但是具体是哪里,又想不出来。 晚上和她睡觉他抱的很紧,看了一晚上,她还在他怀里的。 在他离开了房间准备给她做点爱吃的苹果蛋糕时。 突然察觉有一股强烈的电波出现,裴域的精神力已经非常强大了,比开始时更加令人窒息,几乎在系统出来时就发现了。 裴域想要捕抓,那股电波却又一瞬间消失了。 心底一慌,脚步也快速跑回房间,但是床上躺着的清清已经不见了。 她的精神体不见了。 又不见了。 “清清!”他不可置信,四处看,呼吸起伏跌宕,大脑一片空白。 智脑这时却发来了两条信息。 一条很短,一条很长。 他的宝贝清清: [我亲爱的元帅大人,这一生我为你而来。] [我很爱你,很爱很爱,可是对不起,我有不得已的理由必须离开,不能陪伴你永生我很遗憾,想必你在某一刻会猜到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或许在另一个世界还会再见面的,要好好生活,不要生气好嘛,如果我还在一定会撸一撸你的尾巴安抚你,这世界我花费了很多精力,他们会为我提供很多能量,我会一直活着再见到你的,爱你的清清。] 裴域一遍一遍读着她的话,一片空白的大脑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只有那句“为你而来。” 他勉强能读懂。 所以她是来爱他的吗? 她走了…… 他能做什么? 裴域一遍一遍回想她的异样,是的,她或许很早就知道必须要离开,所以她每一天都很爱他。 裴域靠着门缓缓坐下,坐在这里坐了一整天,看她的消息看她的照片。 每一句他都能做的,唯独好好活着好像很难做到。 清清每天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是二十个小时。 那她不在的以后,他要怎么度过这二十个小时…… 原来这里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世界吗? 稳定了许久的精神力在这一刻爆发。 裴域强撑着,里里外外安排好所有。 他的精神力很强大,没有人能杀得了他,甚至伤害都很难。 所以一个月后,裴域躺在她消失的地方,自我意识消亡了。 当已经成为国主的裴序卿、成为第一个女元帅的裴暮之、裴家的后代知道,沉寂了许久才缓过神来,没有将这一消息向外宣布。 自此,再没有人见过元帅和元帅夫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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