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有,给你留了。”她语气也很自然。 裴域英俊的眉眼染上一丝笑,给人一种心情很好的感觉。 两人出到门口,小型星舰自动降落在他们面前。 裴域按了智脑上其中一个键,星舰的舱门自动打开了。 “你坐悬浮列车来的吗?” “嗯嗯。” “那坐星舰回去吧。” “好。” 林慕清看着座位有点高,正琢磨怎么踩上去,就伸展出楼梯了,实在是高科技。 两人一前一后上去了。 内里只有两个位置,操控台的按钮五颜六色的闪烁,还有一股淡淡清香,空气流通,座位很舒适。 星舰在城中可以自动驾驶,启航后,林慕清一直看着外面的景色。 裴域却突然有些后悔不坐悬浮列车了。 小型星舰的内部位置不算宽敞,两人相邻而坐,虽然两个位置是分开而不是连在一起的。 但若有若无的omega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更是越来越浓郁。 久而久之让他有些神志不清了。 终于,他忍不住侧目望她。 就看一眼。 少女精致柔美的侧脸轮廓掩在帽檐下,好奇的目光落在操控台和探视外界环境的大屏上。 而她后颈处的腺体,第一次因为没有穿高领军装而隐约露了一半出来,对他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裴域呼吸一轻一重的。 用了很大的自制力才把目光移开,忍不住说,声音沙哑低沉的抓人心窝。 “你……你可以喝一支信息素抑制药剂吗?” “啊?”她扭头望去,只觉得裴域好像浑身都绷紧的感觉,轻灵的嗓音诧异,“你也能闻到我的信息素?” “嗯。”裴域闷闷地声音从胸腔震出,低垂的视线很羞愧。 “可我没有。”她才说完,裴域就递给她了。 林慕清没怎么看就喝了。 因为她的信任,又让裴域更加敏感了。 一直回宿舍的路上,她说话,裴域都是淡淡的嗯了声算回应,甚至不看她。 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 她下意识想去看他身后,却被伸过来温度极高的手掌盖住了双眸,像一瞬间盖上了蒸汽眼罩。 “不准看!” 裴域的语气有些凶,但盖在她眼睛上的手却不稳,微微颤动间总会碰到她卷翘的睫毛。 手心传来的酥痒,直达心底,尾巴好想伸过去卷住她的腰。 不行! 不能这样! 裴域的手缩也不是,不缩也不是,速来沉稳冷静指挥部下的男人第一次有些慌乱。 明明不想再受她强烈的信息素影响,不想让她看见失态的他。 却又一次弄巧成拙。 都是信息素作祟,不关他的事。 然而林慕清却抬起小手盖在他宽厚的手背上,将其压在眼睛之上不得动弹。 裴域手臂骤然僵直,她怎么能抓他的手。 他的目光中,盖住半张脸的少女薄唇微微张开,说:“我不看,你说可以看我再放开,手抖可盖不住眼睛喔~” 柔柔的嗓音,加上微张唇瓣时若隐若现的粉嫩,无比撩人心弦。 手背传来的柔软温度更是一直在挑拨他的神经。 明明他可以强制收回手,但是这样她会看见他因为控制不住而…… 还有伸出的尾巴。 所以最后,裴域没有收回手,而是保持这样的姿势。 她坐在邻座,他的手盖在她的眼睛上,她的手掌又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裴域闭上眼,还是低估了她对自己的影响。 即使喝了信息素抑制药剂好像都不管用。 那以后怎么办? 以后不能再和她坐同一架星舰。 因为他的手大,尾指已经压在她鼻梁下了。 林慕清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时而急促会往上烘,气息撒在尾指的肌肤上,导致裴域越发难耐。 直到星舰完全停下。 她再次开口,“到了,我转身下去好不好?” “嗯。”裴域默认了。 林慕清便转过身来,他的手还没收回,一时不设防,被她往前带了带。 腰身离开了座位,身躯跟着靠近了她的后背。 他猛地伸出另一只手撑在舱门边,方才稳住身体没有扑在她后背。 却也差不多把她整个人圈在身前。 身体没碰到,但是两人的衣服已经似有似无的碰到了。 前所未有的近距离让裴域大脑一片空白,呆愣地盯着眼前帽子掉落后的乌黑发顶。 “你……我……元帅大人……”林慕清也不是故意的,赶紧松开他的手,这个姿势太暧昧了。 他的呼吸正好落在她的腺体上,那里疯狂涌动,同一时间还有裴域压制不住的浓烈信息素包围她,她一动也不敢动。 手背上消失的温度让裴域恍然若失,他连忙往后退,重新坐回位置,调整坐姿。 但是无论前面和后面都会有一处藏不住。 隐忍地命令道:“不准回头,直接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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