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清好像听到他说话了。 脑子混沌又听不清,侧了侧头,额间却碰上温暖的手指,她直接伸手盖住,压在额头与掌心之间。 霍临渊手臂僵住。 她还偏头蹭了蹭。 他的指腹传来柔软滑腻的触感,一股电流从手臂传遍全身。 霍临渊脑海霎时回忆起刚刚被动的怀抱,陌生的、柔软的、依赖的,几种情绪让他下颌收紧,肌肉紧绷。 一遍一遍的在脑海里循环,直至心底一片软麻。 都忘了把手抽回来了。 霍临渊侧目而视,她仍闭着眼,看来真的是喝多了,之前坐近一点都把他当洪水猛兽,恨不得离远点。 唇不禁上扬。 下一秒,那张红润的小嘴一张一合,吐出一句让他心神不宁的话。 “霍先生的手好温暖。” 少女睁开眼,冲他笑。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个认知让霍临渊一时间不知应该说什么。 霍临渊深深地看着她的脸,胸腔下的心突然擂鼓般震荡,面上没有异样。 “很头晕吗?”他抽出手,却摸了摸她的额头。 “晕,霍先生来的时候我好高兴。” 因为她的话,霍临渊在一瞬间体会到她当时的高兴。 “下次不要自己一个人来这边。” 林慕清心里其实很紧张,不敢太过出格,眼神似乎清明了些,看着他的俊脸。 “霍先生刚刚在问我什么?”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霍临渊问出了今晚第三句同样的话,从未有过的耐心。 “嗯……让我想想。”林慕清眼眸转悠,最后定在他耐心等待的神情上,“很多原因,我拍戏很开心,杀青了也很开心,去玩也很开心,见到霍先生也很开心。” 最后一句话,莫名的,刚刚升起烦躁抚平了。 “那也不能喝这么多。” “还有……看见霍宇珩和秦小楠一起跳舞……也挺开心……” 霍临渊眼里情绪如翻滚的浪潮,点了点她的额头,“因为觉得他得偿所愿?” “我又不喜欢他,凭什么因为他开心自己就开心啊!”林慕清的语气像是赌气,两人肩膀挨得很近,她闭上眼就往左侧头,虚虚定在他的肩上。 “晕,可以靠靠吗?” 霍临渊不出声,却如一座稳重的大山,任由她靠着。 他不太信她不喜欢霍宇珩的。 不然不会舍命救霍宇珩,是真的死命往地上扑才把霍宇珩救回来的。 她或许过了一个月感情没有那么浓烈了,但见到两个人在一起跳舞,心里多少是不舒服的。 对于她年幼有个赌鬼父亲的经历,霍临渊从资料上看过几分,可能对他今晚的出现只是弥补心中父亲缺失的情感。 毕竟年龄摆在这了。 正因为这样,那只左手始终没有落到她的后背。 “宇珩脾性不行,冲动易怒,见一个爱一个,只为了一个抛弃他的心机女人,他不适合你。”m.biqubao.com 听闻这话,枕着他肩头的少女忽然抬起小脸,清浅又迷离的目光看着他问,“那谁适合呢?” 霍临渊呼吸一滞,脑海闪过数个荒唐的念头,胸腹濡湿冰凉的衣料又让他清醒,最终只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还小,应该有一份闪闪发光的事业。” “所以,适合的人应该在合适的时候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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