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安心一紧,有些不敢与狼王对视。 但转念一想,就算自己有这种想法,也并没有想过真的要付诸行动不是吗? 有什么好心虚的,她和大黑,都没有做错什么。 她压下心底对狼王的畏惧,鼓起勇气抬头迎着他冷漠中透着审视的目光。 “作为一个普通人,我当然会有这种想法。” 狼王眼神更加淡了下去,看着程逸安,目光中浮现的是不加掩饰的轻视。 “但是您放心,我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我会耐心等待大黑在这里成长,不会成为他的绊脚石。还有,这次来,我们是有别的事情。” 狼王鼻孔里轻嗤一声,目光仍旧淡淡的,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程逸安说的话。 倒是他身边同他并肩而立的母狼,云,目光温和的看着她。 “你来看看大黑也没什么问题,只是现在这个时候,太危险。” 程逸安心里一暖,但也没有太自作多情。 大约只是因为同为女性,所以这个狼王伴侣才会对她稍微和蔼一些。 她始终相信,兽人世界和人类社会有太多的共通点,就比如眼前这一幕。 能够和一族首领这样地位的男人比肩而立,得到他的宠爱和尊重的女人,必然也不是简单角色。 “说吧,有什么事。” 云已经释放了一点善意,狼王也不好再继续为难他们,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声,随即转身朝树林更深处走去。 程逸安觉得自己大概太久没有离开过悬崖附近了。 就像是太久没有离开家的人,突然推开门来到了外面的世界,反应都变得迟钝了许多。 金已经晃着尾巴屁颠屁颠跟在了狼王身后走出了一段距离,而她还怔怔的愣在原地,不知该不该跟上去。 “安安,走~” 大黑像个大狗狗似的坐在程逸安身边,低着头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得像醉人的春风。 见程逸安呆呆的不动,低头舔了舔她的脸颊。m.biqubao.com 唔……软软的,好香。 舔了一下,忍不住再一下,再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在一点点长大了,最近只要想到安安,身体总会有一点陌生又熟悉的变化,尤其在睡觉的时候,简直要压抑不住。 耳畔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程逸安蓦地回过神来,猛地转头,就看见大黑眼角都红了一片,眼神湿漉漉的,隐忍又克制。 她眨眨眼,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脸颊爆红滚烫,不假思索的抬手一个爆栗敲在大黑脑袋上。 结结实实的一声响。 大黑眉眼耷拉下来,耳朵也贴在了头顶上,垂着尾巴起身。 他的欲望并没有消退,但安安不喜欢,他也只好闷不吭声负气似的一个人往前走。 走了两步,回头一看,程逸安还没有跟上来。 大黑突然叹了口气。 万分无奈一般。 认命的走了回去,往程逸安面前一趴。 程逸安脸颊还红红的,却抿着唇嘴角露出甜蜜的笑意。 眼看着大黑背着程逸安悠哉游哉的往前走,先前拦着他们的三个狼人互相对视一眼。 眼神如出一辙的鄙夷。 真没出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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