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程逸安眼神一亮,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一脸云淡风轻的母狼。 大黑也很激动,身后尾巴拼命甩了起来,抽打在地上“啪啪”作响。 “安安!” 箍在程逸安腰间的手紧了紧,大黑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低头就想往程逸安嘴上凑。 只有狼王黑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尾巴要甩上天的小崽子。 “不过,”云淡淡看了眼激动的二人,“只有这一次。在他得到部落里族人们的认可之前,如果再有一次,晚上他要留在你这里,就不用再回来了。” 是因着对他已经去世的父母的愧疚,才会把他带回部落悉心教导。 但如果他自己不思进取,一心只想守着这个雌性,像以前一样过着只有他们二人而没有族人的流浪兽人的生活,那他们也只能成全。 “没问题。” 程逸安一口答应。 大黑眼神亮晶晶的,翡翠色的眼眸依旧那样单纯澄澈,似乎在部落的这些天。他一点都没有改变。 回到山洞,他先是在各个角落巡视了一圈,低着头,仔仔细细的闻过地上和石壁上每一处。 他离开了这些天,山洞里他的气味已经很淡了,更多的是程逸安和小蛇的气息,交杂在一起,令他不爽的打了个喷嚏,眼神凉飕飕瞟过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的小蛇。 然后自山洞最深处开始,在小蛇气味最浓的几个地方抬腿,留下自己的气息。 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程逸安握紧了拳头。 忍住,她和大黑在一起的时间,短期内也只有今晚而已,不能破坏了这美好的夜晚。 她深吸口气,努力不去看大黑在山洞里四处留下气味的举动,走到一边看了眼小豆子,见它黑亮的眼睛很有精神,便抬脚往干草床走去。 大黑也正巧走到了床旁,低头嗅了嗅。 程逸安心头划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大黑低着头在原地转了两圈。 程逸安眉心一跳,眼看着大黑抬起了后腿,瞄准了床边缘的位置。 说话阻拦无论如何是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程逸安随手拿起一旁的野果朝大黑扔了过去。 野果咚的一声落在地上,并没有砸中大黑,但这声响在山洞中激起回音,吓了大黑一跳。 本该滋出来的液体被他生生憋了回去,只哆嗦着落了两滴在地上。 大黑转过脸惊慌的看着程逸安,幽蓝光照下脸上透着一丝可怜兮兮的惨白。 “安安……” 大黑哼唧着叫着程逸安的名字,尾巴晃了两下,变回人形蹭到程逸安身边,捧着她的脸讨好的在她脸颊上舔了舔。biqubao.com 他这会儿记起来了。 安安最讨厌他在山洞里排泄了。 刚住进这个山洞的时候为了标记气味,他几乎把洞里各个角落都尿了一通,因为这个没少被安安揪着耳朵教训。 好不容易才改掉了这个习惯,改为在山洞外面标记上浓浓的气味。 可是……部落里所有的雄性兽人都会在自己休息的地方标记气味,回到族群里待了几天,原始血脉觉醒,他少不得也重新养成了这个习惯。 看着程逸安脸上的无奈不满,大黑两只耳朵趴下紧贴着头顶,眼神有些不安。 程逸安也很快想明白了原因。 原本想要说出口的指责被她咽下去,半晌,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没事,休息吧。” 握紧的拳头松开,程逸安抬手摸了摸大黑的耳朵,直到那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小小耳朵逐渐变得柔软松弛了才放开。 坐在床上,见大黑仍旧呆呆的站在原地目光可怜的望着自己,她只好伸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我真的没生气,快点躺下。” 她故意用凶巴巴的语气,大黑耳朵尖又是一抖,表情更加委屈,但也听话的躺了下来。 只是这一躺,却是直接委屈得不行了,喉咙里嘤嘤的哼唧娇气得让程逸安心口一阵痒。 “安安~” “干什么?” 程逸安板着脸。 她不敢承认这几天没有睡在一起,突然间感觉到身边躺着一个热乎乎的健壮的身躯,加上大黑撒娇的声音,这会儿她心理和生理都出现了一些熟悉又羞耻的反应。 所以故意装得很凶。 大黑似乎愣了一下,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好不容易能留在家里,安安却要对他这么凶的态度。 原本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可瞪着翡翠色的眸子望着黑黢黢的山洞顶,瘪了瘪嘴,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心口处酸酸涩涩的,有什么堵在喉咙那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安安真坏。 他闷闷的这么想着,索性翻身背对着程逸安,又朝着远离她的方向挪了挪,哪怕皮肤下的地面冷硬,一点都不舒服,也硬是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程逸安睁着眼等了一会儿。 可大黑却没有再说话,她转头看了一眼,小傻子背对着他,身体微微蜷缩起来,尾巴也刻意紧贴着身体,一点不肯靠近她。 唉。 她立刻后悔了。 过了这一晚,大黑要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回来过夜,他不在,山洞里都是冷冰冰的。 为什么一定要因为自己那点在这里根本派不上用场的羞耻心,让两个人都不愉快呢? 程逸安眨眨眼,说服了自己,便转身主动靠了过去,紧贴着大黑的身体,两手环住他的腰。 大黑呼吸瞬间粗重起来,身体也绷紧了。 被挤压在两人身体中间的尾巴不安分的抖动着,一下一下轻轻擦过程逸安敏、感的部位。 雌性的身体娇小又柔软,不像雄性那样火热。 靠在自己身上,微凉的触感,不冷,反而有种治愈的舒服。 大黑好哄得很,程逸安稍微主动一点,他就自己把那点酸涩一股脑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猛地一个翻身,手腿并用把人圈进怀里,就如同曾经许多个夜晚那样。 密不可分的姿势。 可程逸安腾得一下坐了起来,探着身子朝大黑躺着的那半边床看了过去。 然后脸上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怪不得这小傻子刚才不吭声不高兴的模样。 要是换了她,自己睡的半边床被拆了个干净,也高兴不起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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