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 金眼神亮亮的,由衷赞叹。 果然有自己的雌性在场会激发雄性兽人的表现欲,这么大的石头,光是举起来就已经要耗费不少力气了,还能把它扔的这么远。 看来是真的不愿意在这个雌性面前输给他啊。 这小崽子,年纪不大,胜负欲还挺强。 金身后尾巴晃了晃,并不反感大黑这样的好胜心。 雄性嘛,所有的玩闹都逃不过竞争二字。 想要竞争,游戏才能进行的下去。这小子要是半点好胜心都没有,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拉近关系呢。 大黑沉浸在周遭兽人的称赞之中,最让他飘飘然的莫过于程逸安抬头看着他时,眼中直白的崇拜之意。 这样做,安安会高兴。 他敏锐的总结出了这个道理。 顿时感觉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不等程逸安说话,转身跑进了树林,又搬了一块石头出来,依样画葫芦的朝湖心扔去。 只是这一次的结果不如上一次,崩出来的冰块稀碎。 湖对岸顿时传来喝倒彩的嘘声。 大黑脸一垮,不服气的转身再次跑进树林里去。 “愣着干什么,怎么咱们这么多人,还能输给一个小崽子?” 金按捺不住了,尾巴高高翘起左右摇晃着,高呼一声,一狗当先追着大黑的身影钻进了树林。 程逸安愣住。 其实湖面上的冰块融化的话,已经够她和小蛇用上几天了。 大黑如今身在部落之中,吃饭饮水自然是和他的族人们一起,不用她操心。 实在是不需要那么多冰块。 不过算了。 看着那些咧着嘴巴撒开四爪从自己面前飞驰而过,兴奋得宛如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兽人们,程逸安无奈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但她能得到取水用的冰块,大黑和金他们能开心的玩闹一场,也算是一场双赢。 不多时,大黑和那些兽人们一前一后奔了出来,爪下生风,是在暗暗较劲看谁跑得快。 程逸安明白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去湖上搬运冰块了,便一个人走到一边坐下,紧了紧身上的兽皮,朝掌心呵了口气,搓了搓手,看着大黑他们在那边玩。 只是金不知为何又注意到了她。 或许是那边太过热闹,越发衬得这边只她一人形单影只无比寂寥。 金扔下自己的族人走了过来。 身形巨大酷似金毛的大狗狗蹲坐在程逸安身边,跟她一起看着不远处。 “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玩了?” 程逸安奇怪的转头看他。 金突的收起露在外面的舌头,眼尾垂下,神情重竟透露出一丝与他性格及其不符的沉稳持重。 “小孩子才玩这些,我是个成年的雄性,早已经不爱这样疯玩了。” 程逸安嘴角抽搐。 若不是知道这人日常是个什么模样,只怕看着他现在这副假模假样,就要信了他的鬼话。 不过她猜测金是看她一个人在这边,怕她孤单,才会跑过来陪着她坐着。 果然是金毛大暖男么,玩疯了的时候也不忘记时刻关注周围人的动静。 程逸安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少顷。 金往她这边蹭了蹭。 “我说,那个啊……” “什么?” 程逸安正专心致志的看着大黑举起石块时手臂和肩背鼓起的肌肉,还有那劲瘦的腰肢挺翘的tun部。 几天不见,身材变得很有看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天天腻在一起看习惯了,才没发现身边竟有如此美景。 “上一回你吃的那个鱼啊,你什么时候会再吃?” 鱼? 程逸安眨眨眼,转头。 金正专注的盯着她,舌头不住的舔着嘴巴周围。 嘴角还有可疑的亮晶晶的液体残留。 “……你想吃?” “倒也不是很想吃,只是如果你下次要吃的时候如果我恰好在场,也是可以帮忙吃一些的。” 金客气的说道。 程逸安眸色幽深的看着他。 脸皮真厚。 不过……单凭她和小蛇,确实没办法在这样的天气里找到足够的食物。 她能吃野果充饥,可小蛇不行啊。 大黑现在有自己的部落,如果总把猎回来的食物分给他们,恐怕他的族人们也会有意见,长此以往,大黑在部落里也不会好过。 狼王再怎么想帮他,也不可能全然不顾族中众人的意见。 “你要是能找来食物,我可以帮忙做成那种好吃的请你吃。” “真的?!” 金的眼神倏的亮了起来,腾得一下站起来,尾巴狂甩,仰天狂吠了几声。 这又是程逸安听不懂的兽人之间的语言了,她只看到那再冰面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兽人纷纷停了下来,好几个身材高大的跟着金就如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下一刻大黑也急忙冲了过来。 长臂一伸就把程逸安捞进了怀里,眼角耷拉着,眼底尽是委屈。 “为什么……给他们……” 他一边断断续续不熟练的控诉,一边埋首在程逸安颈窝撒娇蹭着。 程逸安就知道金刚才的那声嚎叫肯定让小崽子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不是给他们做吃的,只是让他们帮忙找吃的。你知道的,我和小蛇找不到那么多食物。” 大黑瞪大了眼,喉结上下滚动着,胸膛急剧起伏。 可他越是激动,越是半句连贯的话都说不出来,憋得满脸通红,最后只能低下头,紧握住程逸安的手,声音闷闷的。 “我……可以……” “不行。” 程逸安反手抓住了大黑的手,抬头看着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 “看着我。” 她沉声道。 大黑下意识的听话,看着她严肃的表情,也不自觉的紧张起来,尾巴都垂下来微微夹在了两腿之间。 “安安……” “大黑,你现在不是从前那个流浪兽人了你明白吗?你现在,无论做什么,要以你的部落你的族人为重,多考虑考虑他们,不要总是想着我。” 大黑眼神懵懂,只是看着程逸安的表情,隐约明白安安想要说服他。biqubao.com 可是他心底并不觉得安安说的是对的。 他敬重狼王,狼王说那是他本该归属的部落,那些人是他的族人,他便相信了,回去部落,努力让族人们接纳他。 可他心里一直明白,只有安安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他现在努力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将来,这个部落也能接纳安安。 他当然要多想着安安才对!这才是最正确的! 他心里理所当然的这么认为着,可在程逸安问他“明白了吗”的时候,仍旧十分违心的点了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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