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快走吧。” 小雌性不跟着一起去,金也无所谓。 他热爱的是交朋友,又不是追求雌性。 不过临走前,他从缝隙里塞进来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喏,这孩子昨天晚上就闹腾着要来找你,我给你送来了,我们去找吃的,就拜托你照看他一下啦。” 程逸安下意识接过,正是昨天那个狗狗族幼崽,被金从族群里带到了陌生的地方,小家伙也是心大,这会儿仍旧闭着眼睡得香甜,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托付给了一头狼的伴侣。 这难道是这个世界的狗族兽人们的通用特质? 程逸安心情复杂,但睡着的小狗崽实在可爱,她紧了紧环抱住他小小身体的胳膊,目送着小蛇游出山洞,跟着金隐入黑暗之中。 可不能一直这样。 她心想。 无论大黑还是小蛇,提起冬天,都如临大敌。也不知道冬天要持续多久,更不知道这样漆黑的天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一丝光亮。 如果因为害怕遇到危险,就让小蛇一个人承担外出狩猎的工作,她总有一天会深深厌恶起这样没用的自己。 可这才第一天,外面的兽人大陆到底有怎样的变化,埋伏着什么样的危险,她一无所知。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在慢慢熟悉习惯这里的生活,学会了制作各种武器用具,学会了辨别可以食用的植物,甚至狩猎一些小型的动物也渐渐得心应手。 本以为自己总算不再是大黑的累赘。 没想到形势却陡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夜之间她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初来乍到的异界之人,软弱无能,只能待在山洞等着大黑狩猎回来。 程逸安有些不甘心。 但再不甘心,现在也只能乖乖在山洞里待着。 毕竟她没有兽人夜视的能力,即便勉强自己跟着出去,在黑夜里也只会成为拖累。 程逸安在山洞里待了一天,倒也没有闲着,她把洞穴里之前储存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有些看起来有些变质的野果都拿出去扔掉,之前做好的风干肉换了新鲜干净的树叶包裹,散乱的树枝也重新摞好。 她隐约记得蛇类在冬天是要冬眠的,不过看小蛇现在还可以出去狩猎,她也不太确定自己的记忆在这个世界是否适用了。 但她还是把干草床拆掉了一部分,整理好在小蛇常待的角落替他做了个简单的窝。 毕竟大黑暂时不回来长住,这么大的床她一个人也只能睡一小半而已。 又用自制的扫帚把地上的浮尘清扫一番。 做完这一切,小蛇还没有回来。biqubao.com 而小狗崽也没有醒,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换了个姿势,脸朝下埋在温暖的干草里,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程逸安戳了戳他短短的尾巴,他也只是抖了抖肉嘟嘟的小屁、股,丝毫没有被吵醒的迹象。 是真的可爱,也是真能睡啊。 程逸安忍不住感叹。 自己一个人在山洞里能做的事情实在太少,程逸安裹着羊皮毯子坐了一会儿,索性把剩余的皮毛拿了出来。 最大的羊皮已经被她裹在了身上,这一块完整度很高,又大又暖和,能从头盖到脚,晚上还可以当被子。 程逸安并不打算动它。 剩下的都是些小块的,或是面上有伤口有瑕疵的。 她原本是打算慢慢设计捯饬,可没想到冬天来的如此猝不及防,根本没有时间留给她慢慢来了。 简单吃了几个野果垫垫肚子,程逸安便专注的投入到剪裁兽皮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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