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什么? 程逸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大黑说的是什么,愣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间,没能及时回答,大黑仿佛心里已经笃定了她的答案似的,眼眶兀的红了一圈,紧抿着唇一声不吭,只是搂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用了些力,又一下子收回了力道。 怕自己用力没个轻重,伤到她。 他没再理会金和他怀里的狗狗族幼崽,强硬的推着程逸安离开,背影几乎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直到被他背着回到了悬崖上,看着他放下自己后就一声不吭熟练的到处忙活着,程逸安后知后觉这小傻子在别扭些什么。 此时大黑已经变回了兽型,正忙着在悬崖各处留下自己的记号,等做完了一切,又谨慎的在悬崖上巡视了一圈。 山风吹过时,他抬头嗅着风中属于他的浓郁的气味,心里总算是安定了些。 “大黑。” 程逸安在洞口处倚靠着巨石盘腿坐着,突然出声喊他。 嗓音软软的,大黑还没回头,先心绪纷乱了起来。 有一股难言的躁动,可他心里还记着程逸安在他问出那个问题后的沉默犹豫,这会儿便不想乖乖听话。 于是程逸安就看见大黑耳朵尖敏感的朝后转动两下,显然是听见了她在叫他。 可是下一秒,大黑背对着她,一屁股原地坐了下来。 那背影,小山似的,似乎什么都无法撼动他让他回头。 只是那根尾巴在他身后焦躁的快速甩动着,暴露了他此刻不宁的心境。 “快过来呀。” 程逸安嘴角噙着笑意,尾音带上她自己没有察觉的甜。 大黑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巴尖一路往上直窜到脑袋,脊背不受控制的耸动两下,耳朵也不停转动着。 “来嘛~” 程逸安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这一句是真真切切正儿八经在撒娇了。 大黑默不作声,却站了起来,掩饰一般抖动了一下身上的毛发,尽量克制着心底颤栗的激动情绪,控制着步伐,自以为从容淡定的转身朝程逸安走去。 可他一抬眼,就看见他的安安正对着他露出笑容。 那笑容,温温柔柔,甜滋滋的蘸了蜂蜜一样,甜到他心里去了。 顿时脚步就欢乐起来,颠颠走过去紧挨着她坐下的那一瞬,大黑早就把自己刚才的不高兴抛到了脑后,咧着嘴高高兴兴把脑袋搁在程逸安颈窝,依赖的蹭了蹭。m.biqubao.com 好香呀~他的安安~ 昨天在部落领地里寻了一处地方睡觉,周遭都是陌生又熟悉的雄性的气息,怀里也只有冷冰冰的空气。 他都没睡好。 这会儿闻着程逸安身上的馨香,大黑只觉得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下来,困意霎那间汹涌而来。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鼻尖往程逸安发梢处挪了挪,贪婪的呼吸着那抹幽香。 “你刚才不是问我一个问题吗?我现在回答你好不好?” 感受着肩头的重量,程逸安小心翼翼调整着姿势,好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嗯~” 大黑困极了,懒懒得哼了一声。 声音黏黏糊糊的,程逸安抿着嘴笑了笑,忽而歪了歪脑袋,脸颊贴住大黑的脑袋。 轻声道: “怎么会不喜欢?无论怎样,我都最喜欢大黑了呀。” “嗯~” 大黑没有回答。 懒懒的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见还是没听见。 程逸安垂眸,看见大黑闭着眼睛似乎已经安然陷入深睡。 笑了笑。 和他头靠着头,程逸安也闭上了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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