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一下子跳了起来,毫不犹豫张嘴咬向了金。 金乐呵呵的轻松躲过,还以为大黑是在跟他闹着玩儿,颠颠的摇着尾巴也咬向他嘴边的空气。 可下一刻,他看见了大黑眼中腾腾的杀气。 顿时愣住了。 心里暗自琢磨着,这还是自打见面以来,头一回在这小家伙眼里看见这样真切实在的愤怒和杀意。 不掺杂任何一丝玩闹的意味,此时此刻,要不是实力不如自己,恐怕这家伙真的会当场咬断他的喉咙。 可是……他到底哪里做错了什么惹到了他? 想着想着,金心里还有点委屈起来。 真是的,果真只有自己的族人们才最可爱。这些异族兽人一个个的都喜怒无常,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都玩不起的。 看清了大黑和那些异族兽人们如出一辙的嘴脸,金对于跟他玩儿这件事便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一直都挂着傻呵笑容的热情脸庞骤然淡漠下来,连程逸安都立刻察觉了金的情绪变化。 “大黑,别闹了。” 见大黑十分没眼力见儿的还要再次冲上去发起攻击,程逸安心一急伸手拽了一下他的尾巴。 “嗷!” 大黑一下子浑身炸毛跳了起来,转头看着程逸安,满眼不需言语的委屈愤怒。 就在这档口。 金突然上前一步,抬起爪子,用力挥下。 “啪”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大黑被这一爪子打得偏过脸去,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抬起一只爪子捂着自己受创的鼻头,眼中神情变换不定。 有愤怒,有痛楚,有茫然委屈。 程逸安也吓坏了,扒开大黑的爪子仔细检查了一番。 没有受伤也没有流血。 她松了口气。 金仿佛就只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族中晚辈,刚刚那一下力道大的惊人,声音也响亮的惊人,可是并没有伸出锋利的指甲。 仅仅只是疼痛而已。 但这一巴掌却真真切切把大黑给打懵了。 对方甚至没有露出獠牙和利爪,只是肉垫拍打在脸上,他嘴里便尝出了一点腥咸的气味。 是血。 他看向金的眼神不见了那股天真的不服和轻蔑,露出了敬畏。 如同他在狩猎时看着狼王的背影一般的眼神。 他此刻看清了面前这个嘻嘻哈哈看似不着调的兽人,不是和他一样还需要人照顾的小崽子。 这是和狼王一样,真正的兽人部落的首领。 大黑微微夹起了尾巴。 程逸安和金都注意到了。 看着大黑脸上的局促不安,程逸安心里叹了口气。 挨打了才知道害怕,刚才不是嘚瑟吗? 吐槽归吐槽,看着大黑这个样子,她到底还是心疼,伸手揉了揉大黑的脑袋。 只是手掌才刚放上去,大黑的脖子便被人一把搂住。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代替了她,狠狠在大黑脑袋上揉搓。 程逸安愣住了。 面前这个凭空出现的男人,一头金发耀眼。 但比那一头金发更张扬耀眼的,是他脸上恣意热情的笑容。 “真乖,打一巴掌就听话了。嘬嘬嘬,别怕,乖乖的就不会打你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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