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捍卫自己领地,不能保护自己族人的首领,凭什么让族人臣服? 蛇族的举动无疑是在挑衅狼王的威信。 这绝不能容忍。 可蛇人首领并没有退缩的意思。 狼王成为狼群首领多年,可他才刚刚驯服自己手下这些族人,这一次也是他第一次带领族人为了过冬做准备。 狩猎兔族是理所应当,可袭击落单的狼族却是突发奇想。 他迫切的想要树立威信,想要让族人们看见他不逊于前任蛇王的实力,可循规蹈矩的狩猎能实现这些吗? 不能。 他必须寻找别的更快,更有说服力的办法。 而对于崇尚实力的雄性兽人来说,第一时间能想到的证明自己的办法,不外乎挑战强者,战胜强者。 狼族恰好就是一个强大的族群。 就算没有狼族,他也会盯上其他的豹族,虎族,于他而言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他用来自证的工具。 他成功了一半,能在狼群的领地上抓走落单的老狼,还威胁了他们的幼崽。 如果没有这个看似没有攻击性,却出手意外狠辣的雌性的话,今天面对狼王,他也是一点不怵的。 真要有那么厉害,发现自己的族人被抓走,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就是因为这个雌性,现在的形势,他不敢态度太过强硬。 “不过是一个没多少日子可活的老家伙,就算我们不抓他,难道就不会被别人盯上?再说了,这样的老东西,养着他也是浪费食物,他死了,省下的那些猎物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意味着什么,作为一族首领,你不会不知道吧?双赢的事情,不是吗?” 巨蛇嘶嘶吐着蛇信,说出来的话语理所应当。 简直是谬论! 这言论和程逸安心底根深蒂固的人类社会观念相悖,却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程逸安反驳的话死死压在心底没有说出来,小脸涨得通红。 巨蛇目光转向她,暗含轻蔑。 “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语气森森。 大黑嘴唇一掀露出獠牙,往前一步用身体挡住程逸安。 而巨蛇看着大黑的目光也是如出一辙的不屑。 弱小的兽人,不论是雌性还是雄性,在战场上都没有地位。 实力证明一切。 “你说的都对。” 狼王幽幽开口。 随即话锋一转。 “可那是我的族人,就算他们只剩两天可活,该如何处理他们也是狼族内部的事,是我的职责和权力,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这不叫双赢,这叫挑衅。” “有胆子挑衅,就要承受挑衅部落首领的下场,我说得对吗?”biqubao.com 大黑听得兴奋,也不知道在兴奋个什么劲儿。 “嗷”的一嗓子回应了狼王的问话,尾巴在身后甩得啪啪作响。 巨蛇瞳孔微缩。 挑衅狼王是什么下场? 他当然设想过,但雄性之间的争斗,不到最后一刻从来没有定论。 他拼死一搏未必就会输。 而且他也有他的族人…… 想到这里,他身子一震。 他的族人? 怎么都没有动静? 巨蛇猛地回头,却发现他的族人早已被分散开来。 不同于寻常的围击,将敌人全部围困在中央。 狼族采取的战术是分散瓦解,蛇群本就因为争夺那异香四散的同类的尸体暗自争斗个不停,狼群悄然接近后,两三头狼一起盯住一条蛇发动攻击,全然不管其他的蛇。 狼族也不下死口,只是不动声色的驱赶,将原本聚在一处的群蛇分散开来。 哪一条都得不到族人的救援。 蛇族首领也是一样。 负责攻击他的,赫然就是狼王。 不过狼王倒是另有打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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