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的沙拉里面也加了几块烤肉,程逸安这才觉得这顿饭像样了点。 又如法炮制了一份,送去了小蛇面前。 “安?” 大黑立刻瞪大了眼,眼神充满着不解和受伤,哀怨的叫唤了一声。 程逸安不理他,只是把用树叶装着的沙拉往小蛇跟前推了推。 “放心吃吧,我们住在一起,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而且你也已经帮了我们很多。算是我的谢礼。” 虽然这谢礼有些许上不了台面。 程逸安面上微哂。 但小蛇却冲她摆了摆断尾,而后很给面子的低头大口大口吞食起来。 程逸安露出欣慰的笑意,转身就看见大黑眉头拧的死紧,一脸酸溜溜醋意的瞪着她。 “那你也吃?” 程逸安笑容更深,顺手把自己那份沙拉递了过去。 “哼!” 大黑重重哼了一声,在一眼看去尽是树叶子的“沙拉”快要碰到嘴唇时,条件反射的龇牙咧嘴了一番。 但眼角余光瞄到吃得似乎很香的小蛇,心里顿时被激起一股子莫名的胜负欲来。 爪子一抬按住了程逸安的手腕,在她微微有些错愕的眼神中,低头就着她的手,慢慢的一口一口舔食起来。 粗粝的舌头时不时轻扫过手腕敏感的皮肤,惹得程逸安一阵阵不自在的颤栗。 “你自己吃啊。” 她试图抽回手,把沙拉放在地上让他和小蛇那样吃,可那只爪子却是瞬间用了力,任她怎么使劲儿都抽不回来。 大黑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往小蛇那边瞟着,里头暗含了一丝小小得意。 看,那该死的蛇只能吃地上的,而他可是有宝贝雌性喂他吃呢! 这待遇,就是不一样。 哼。 程逸安挣扎了几下,没能挣开,反倒是出了一身的汗,很不舒服,只好暂时放弃抵抗。 一人一狼就着她的一只手,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这点本就不多的沙拉。 小蛇根本没理会大黑的挑衅,吃完了自己那份后便乖觉的缩回了角落里,蛇头搭在自己的断尾上,轻轻舔舐着伤处。 见他不理自己,大黑顿时也觉得兴致缺缺,而且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吃了那么多的树叶!biqubao.com 哀嚎一声,恹恹的躺在了干草床上。 程逸安看他一眼,把自己正要吃进去的最后一块烤肉递到他嘴边。 大黑鼻子抽了抽,眼也没睁,张嘴舌头一卷,将烤肉卷进嘴里,吧唧吧唧的咀嚼起来。 而后仿佛浑身舒坦了似的,一声长叹,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脚朝天的睡了。 程逸安好笑的在他柔软的肚皮上摸了一把,不等他虎躯一震要爬起来跟她闹腾,抢先一步出了山洞,把吃剩的骨头残渣清理出去。 只是回去睡觉的时候还是没能逃掉被捉进怀里狠狠亲昵了一通的命运。 第二天依旧炎热。 程逸安没再躲懒,趁着凌晨日头还没有那么毒辣,一早就领着睡眼惺忪的大黑出去觅食。 大黑没有睡醒,到了湖边还赖在地上死活不肯动弹,抱着程逸安直接把她当成了人形抱枕,呼噜打得震天响。 “抓紧时间啦,早点做完事情,我们早点回去休息了啊,乖啦。” 程逸安又是哄又是推,最后在他闭着的眼睛上落下一吻,才算是把这个睡美人给吻醒了,舌头哧溜一声在她脸上舔了一下,精神抖擞的咆哮着朝树林里就冲了过去。 程逸安有些无语。 这么大的动静,能捉到猎物才有鬼了。 好在小蛇依旧靠谱,嘶嘶吐着蛇信,悄然无声的游进了树林里。 把两个危险分子送走了,程逸安轻吐出一口气。 用湖水洗了把脸,就在附近采集资源没有走远。 等待了片刻后,湖的另一边就传来了动静。 “雪雪?” 程逸安立刻停下了手上动作,扬起笑脸朝着湖边看了过去。 然后就愣住了。 “怎么……这么多人啊……” 和大黑蜗居久了,为数不多的几次看见大规模的兽人都是不好的记忆,看着眼前骤然出现的一群人,程逸安竟然一瞬间有点社恐发作的症状。 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再仔细一看,虽然人数众多,可几乎清一色都是年轻貌美的少女。 而其中最为惹眼的,还是肤色和发色皆雪白,神情倨傲张扬的少女。 大概是看出了程逸安的畏怯,她眉头一皱,微微曲膝,几个弹跳踩着湖中的石头,眨眼间就到了程逸安跟前。 “你在发什么呆呢!” 雪不满的说着,伸手用力在程逸安肩膀拍了两下。 “嘶——” 有点疼,程逸安倒抽一口凉气,委屈的摸摸肩头,看向湖对面那些蠢蠢欲动跃跃欲试也要过来的少女。 “你不是说要给我带东西吗?怎么带了这么多人过来?难道……你要把她们送给我?这、这不行的,这绝对不行,我养不起的!” 虽然不明白雪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但她现在和大黑两个人都过得捉襟见肘的,再来这么多人,怕是要活活饿死了。 “啪!” 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个暴栗毫不留情的敲在程逸安脑袋上。 “你真的是和那头蠢狼一样蠢啊,怪不得你要跟着他。” 语气里满是嫌弃。 二度受击,程逸安心里多少也有点火气,没有搭话。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两个人相对无言,都感觉到了些许尴尬。 雪心里模糊知道大约是自己的举动让这个雌性不舒服了,可她嚣张惯了,拉不下脸来先服软道歉,只能故意梗着脖子,夸张的维持着脸上嫌弃的表情。 可眼神却是心虚的躲闪着不敢看程逸安。 “雪你在干什么呢?好慢。” 正僵持着,另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女从湖对面跳了过来。 埋怨的锤了一下雪,转头看着程逸安时,黑色的眼眸里是不加掩饰的好奇。 “我才不慢呢,都是她!突然发什么脾气……” 雪嘟嘟哝哝着,一边抬眼悄悄的瞅着程逸安,见她仍旧捂着肩膀低着头不说话,心更慌了。 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小气嘛?这就生气了?她刚才不过是轻轻的碰了一下呀…… 哦,她好像忘记了这个雌性身体有缺陷,难不成因为这个她的身体也格外脆弱,连那样的力道都承受不住? 很有可能。 这么一想,雪心里更是直突突,暗骂自己莽撞冲动。 然后不管不顾的一把抓起程逸安的手,往里面塞了一块冰凉的东西。 “别耍脾气了,喏,这个给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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