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溜—” 背上蓦地被粗糙的舌头舔了一口,又麻又微微疼痛又吓死人。 程逸安浑身一抖,条件反射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程逸安和她面前的男人都愣住了。 大黑慢慢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半边脸,喉咙里疑惑的咕噜了一声。 程逸安有点尴尬。 大概是大黑这段时间一直在养伤,一直是兽型,太久没有见到过他人形的样子。 刚才一转身看见背后站了个男人,这个男人还变态的在自己背上舔了一口,换了是谁都会心跳加速毛骨悚然的吧! “那个……这是误伤,我不是要打你……不对,谁叫你过来的?” 程逸安本来心虚的想要解释,可转念一想,要不是他自己凑过来,这一巴掌也落不到他脸上啊。 还是他自讨苦吃。 而且……他突然不听话,是要干什么? 程逸安低头看着眼前粉嫩的两duo小花,老脸通红,脑袋里突地跳出一个两个字的答案。 随即被自己这不知羞耻的念头惊的口干舌燥。 更要命的是,大黑这漫长的反射弧终于意识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其实不疼。 但他敏锐的察觉到了程逸安此刻非同寻常的脸红,尽管他小小的脑袋瓜还不能完全理解雌性的这种反应代表着什么,但不妨碍他知道现在正是拉近他和雌性关系的最佳时机。 于是他选择性耳聋的忽视了程逸安凶巴巴的话语,径直凑了过去,鼻尖在程逸安脸颊用力顶了两下。 “呜——安!坏!” 重重开口,带着哭腔,委屈的不行。 一边蹭着,一边捉住程逸安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强行摩挲。 程逸安有点无语的看着他一边要瘪着嘴装出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一边又克制不住眉梢眼角飞扬起来的舒爽。 没忍住顺势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嗯…… 果然受了伤这段时间没养好,瘦了不少,脸上掐起来都没有以前的肉感了。 再仔细看,人形的大黑与从前相比,似乎是有了些许变化,好像脸部轮廓更加分明硬朗了,眉眼也褪去了仅存的稚气。 身上的肌肉也似乎更明显了些。 就连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疤,也都给这个小傻子增添了那么点…… 成熟男人的魅力。 程逸安小心脏悄悄的悸动了一番。 当然,如果他言行举止之间能不要总是由内而外透着傻气就更完美了。 “嗷嗷嗷!” 程逸安心底的粉红泡泡还没完全释放出来,大黑一阵摧枯拉朽的惨叫就将那些梦幻整个儿戳破了。 她黑着脸瞪着大黑,而后者丝毫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丢脸,干打雷不下雨的控诉着程逸安的暴行。 然后理直气壮的把自己被掐的那边脸使劲儿往程逸安手心里蹭,蹭完一边还不够,眼皮悄悄掀起来观察着程逸安的表情,见她没怎么拒绝后,放心大胆的把另一边没有受伤的脸颊也朝她掌心里送。 根本就是仗着程逸安纵容他就在这里毫无道理肆无忌惮的碰瓷。 程逸安心想不能这样惯着他,否则以后这家伙不知道要得寸进尺到什么地步了。 于是她手上用了点力试图把他推开。 可不推倒还好,这一推,大黑却是不退反进,捉着她手腕的手一个用力,顺势借着程逸安自己的力道把她往自己怀里拉了一把。 “啊!” 程逸安一声惊呼,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大黑稳住身体。biqubao.com 一瞬间,赤/裸的皮肤彼此触碰,连体温似乎都共享了。 程逸安僵在大黑怀里不敢动弹。 抓着大黑臂膀的手掌微微颤抖,想要松开,又觉得那样显得过分欲盖弥彰了,只能尴尬的虚虚搭着。 鼻尖抵着大黑宽阔温暖的胸膛,自己的呼吸喷洒在他胸前的皮肤上,又回馈给她滚烫的温度。 更令她不安的是,她和大黑此刻紧紧贴在一起。 似乎连原本微凉的湖水都被他们之间的热度给烧着了。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就算大黑心性单纯不谙情事,可她是个正常的女人。 “太热了,你去那边自己玩……” 程逸安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想要支开大黑,可话音未落,却突然觉得不对劲。 水里有什么东西在她身后蠢蠢欲动…… …… “嗷!呜——嗷嗷!!安、安!坏!痛痛!!!” 程逸安脸上红的快要滴血,颤抖的手却是稳准狠一把抓住了在自己身后作怪的那根尾巴,狠狠心用力捏了一把。 大黑顿时凄声惨叫起来。 这回是情真意切哀婉绝然了。 程逸安一松手,尾巴嗖的一声甩回了他自己身后,溅起的巨大水花劈头盖脸淋了程逸安一身,也正好给快要熟透了的她降了温。 下一刻大黑手脚并用扑腾着到了岸边,抱着自己受创的尾巴悲愤欲绝的望着程逸安。 那双绿眸里毫不掩饰的是满满的谴责。 他不过是想和雌性亲近一下,那些兽人伴侣,雄性和雌性不都会这样做的么?为什么安的反应这么大?还拒绝了他! 太令人生气了! 他再也不要理安了! 下一次如果她想要亲近一下,他也一定要拒绝她! 大黑气鼓鼓的暗自下定了决心,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背对着程逸安坐在岸边,低着头生起了闷气。 程逸安这会儿顾不上安抚他。 她蹲了下去,只留鼻子以上露在水面上,借着湖水的清凉来冷却自己心底刚才差点就克制不住的火焰。 太折磨人了。 相处了这么久,她也已经在心底承认了和大黑之间的伴侣关系。 既然是伴侣,发生关系是早晚的事。 何况两人平时就腻腻歪歪的,大黑兽型的时候还好,可当面对人形大黑的时候,程逸安作为正常的成年女性,总会有些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她也不是不愿意接受大黑。 可问题是…… 就算这家伙的人形再帅气俊朗,身材再完美诱人…… 一抬头对上那双没有一丝杂质的清澈如孩童般的眼,再看着他举手投足毫不自知天然散发出来的幼稚气息…… “唉……” 程逸安重重叹了口气,满心的忧愁。 “嗯?” 这一声叹息被大黑敏锐的耳朵捕捉到。 才下定决心要晾着程逸安的他,没有犹豫的,立刻扑进了水里朝着程逸安游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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