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不行!” 大黑一开始是略带试探,随即他眼神中凶狠的占有欲缓缓显现。 蓦地收紧了手臂,用力将程逸安按向自己胸口,仿佛要把她摁进自己身体里,跟自己融为一体。 程逸安挣扎了一下,却换来大黑更变本加厉的束缚。 更可怕的是,这人逐渐不满足于试探。 滚烫的温度一直蔓延到脸上。 仓皇之下,她伸手揪住了大黑的头发。 “呜——” 些微吃痛,大黑抬起头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程逸安心一颤。 大黑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炽热,仿佛是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瞬间爆发。 那双眼,清晰的倒映着她的脸。 两腮酡红,眼波如水。 程逸安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嘴唇哆嗦着,却也没办法再自欺欺人的说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程逸安的视线有些迷离。 或许是见她没怎么反抗,大黑一歪脑袋,把头发从她手里扯出来后,惩罚性的在她指尖轻咬了一口。 程逸安浑身一抖。 不行……不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程逸安内心仅存不多的理智在疯狂叫嚣呐喊。 就算变成人形的时候再怎么看起来和她是一个种族…… 模糊的视线落在大黑头顶那一对黑白渐变毛绒绒的兽耳,程逸安记得那是大黑特别的部位之一。 轻易碰不得。 但是她这会儿不仅视线是模糊的,就连头脑也是晕乎的。 鬼使神差一般,她哆哆嗦嗦的抬手,捏住了大黑的耳根。 大黑浑身一抖,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动作一瞬间停止了。 “呜……” 他喉咙里滚动着疑惑的咕噜声,微微抬起的眼里湿漉漉一片。 程逸安脑子里白光一闪,没有任何思考,手上用力捏了一下—— “嗯!” 大黑全身肌肉猛地绷紧了,嘴里一声闷哼,而后一低头叼住了程逸安颈侧。 程逸安浑身也绷紧了,一动不敢动。 大黑并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的叼着,尖锐的牙齿近乎温柔的厮磨着细腻的皮肤。 “啊!” 她惊呼一声,惊醒一般从大黑怀里猛地弹了起来。 跌跌撞撞扑了出去,回身惊恐的望着大黑。 刚才……刚才那是什么…… 眼神一飘。 程逸安脸瞬间绿了。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大黑竟然会这样。 虽然隔着小裤,只是被触碰了一下。 真是开了眼了。 就在这一瞬间,程逸安对这根尾巴彻底改观。 原本还觉得被大黑咬秃了的它看着有点可怜兮兮的,可现在程逸安只觉得不能直视。 “安?” 怀里突然空了,大黑眼里的火焰却没有熄灭,他眼尾可怜的垂着,一副引人怜惜的表情,冲着程逸安张开双臂。 那根可恶的尾巴甩到了一边,露出了本尊。 程逸安只瞥到一眼便觉得自己已经瞎了。 不敢细看,仓皇别过脸爬起来,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大黑的尾巴,中气不足的斥责: “大黑……太坏了!” 说罢,跌跌撞撞跑出了山洞。 黑……坏? 这句话宛如一盆凉水兜头泼下,大黑整个呆住了。 他不知所措的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自己的尾巴,表情一片空白。 雌性……为什么跑了? 难道……是对他不满意?所以才会觉得他坏? 大黑的眼神狠狠一震。 猛地站了起来,深深的低着头盯着自己,悲痛欲绝。 可他没有办法,半晌之后颓唐的跌坐在草席上。 一旁角落里的小蛇默默的目睹了一切,化为兽型后,悄无声息的贴着墙边游了出去。biqubao.com 程逸安正在外面吹着风,试图让风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吹散。 可惜这天实在太热,就连风都是暖的,不仅没能吹散那些令她脸红心跳的画面,她脸上的温度还越来越高。 她拼命拿手在脸颊旁边扇着。 “雌性……” 小蛇出声的一瞬间,程逸安手上动作就停了。 背对着小蛇,用力闭了闭眼,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了一些,程逸安才转身看着他。 还好,是兽型。 程逸安松了口气。 刚经过那件事的刺激,这会儿要是再让她看见这条蛇身上的某些东西,她真的会疯。 “有事吗?”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淡。 毕竟知道这条蛇不是母蛇之后,她也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因为同情而对“她”温声细语。 大黑会不高兴当然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另一点,也是她不久之前才敢于正视的,她自己对大黑的感情。 在兽人世界,谈论喜欢或者爱情,毫无疑问是不切实际的话题。这里雄性兽人与雌性的结合,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能力,而非感情。 强大的雄性拥有优秀的雌性。 可大黑在这个世界里显然并不强大,但她想,这个时候如果让她选择,是和大黑在一起,还是离开大黑,跟着另一个更强壮的雄性? 她当然会选择大黑。 他并不强大,却每次都拼上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她。 他给予的,是她二十多年来都未曾体会到的安全感。 女人就是这样的,就算一开始害怕,不喜欢,但他给的安全感足够多,时间长了,也会慢慢滋生出喜欢的情绪。 这个有点傻有点弱,在她面前总是翻着肚皮撒娇,每次打架都会受伤,却每次都把她保护得很周全的兽人。 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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