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丝毫没有察觉到程逸安混乱的脑补。 他低头轻柔的舔舐着小蛇的断尾,场面温馨得颇有几分舐犊之情的氛围。m.biqubao.com 程逸安站在一旁,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存在显得有些多余。 她沉默的站在一边,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一狼一蛇诡异的画面,终于还是没忍住轻咳了一声,试图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大黑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 小蛇随即抬起了头,胆子大的在他下巴处磨蹭了两下,万分依恋的姿态看得程逸安是目瞪口呆。 她确定了,这绝对是条小母蛇。 而大黑这个没出息的,被小母蛇蹭了两下就晕头转向,连魂儿都被勾去了! 简直就是当着她的面出/轨了嘛! 程逸安一点没意识到这个想法基本等于她内心已经默认了她和大黑的伴侣关系。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气得快要七窍生烟,眼珠子用力的瞪着那只被小母蛇蹭一蹭就又低下头去的臭狼。 还说什么狼是动物界少有的一夫一妻制,对伴侣绝对忠诚。 那现在这算什么? 她气鼓鼓的瞪着大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大黑仍旧浑然不觉。 “臭狼!我不管你了!跟你的小母蛇腻歪去吧!” 完全被无视的程逸安终于还是爆发了,她猛地一跺脚,怒气冲冲的对着大黑吼了一声,两步走到一边,不管不顾拿起一串烤好的鱼肉,恶狠狠的咬下一大块,凶巴巴的大口大口咀嚼起来。 那咀嚼的用力程度,大概是把嘴里的鱼肉想象成了自己此刻最讨厌的人吧。 大黑耳朵往脑袋上一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气氛不大对劲。 安刚才的声音,是生气了吗? 他不解的歪了歪脑袋,眼神茫然的看向兀自试图包圆剩下所有鱼肉,一口都不给那气死她的一狼一蛇留的程逸安。 “安?” 他轻唤了一声。 含着疑惑,声音也就显得纤细,还带着点茫然无措的委屈,奶兮兮的。 程逸安听得头皮发麻,耳廓发热,但她下定了决心,愣是一个眼神都没抛过去。 她凶狠的咬着鱼肉,表情冷酷无比。 不是出、轨么?不是正跟小母蛇亲亲我我么?喊她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强迫她亲眼看着才行?什么奇葩的癖好。 她才不看呢。 委屈?出、轨狼有什么好委屈的,她瞧着被那小母蛇蹭着他倒是挺享受的,眼睛都闭起来了呢。 哼。 越是这么想,程逸安心里的火气越是压不住。 越想越气,她忍不住猛地转头,恨恨的瞪了过去。 那凶狠的眼神,看得大黑打了个哆嗦,心生畏惧莫名心虚的垂下了眼帘,不敢跟她直视。 这一低头,不小心就对上了那双没什么感情的黄金瞳。 大眼瞪小眼。 蛇信嘶嘶吐出,大黑眨了眨眼,突然开窍一般,领悟了那双黄金瞳里暗含的同情。 这是一种怎样的同情呢? 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族群里有叔叔被他的伴侣追着打,看着那鸡飞狗跳的一对儿,族群其他雄性都会露出来这样的眼神。 说是同情,却又暗含羡慕嫉妒。 好像就是这样的眼神。 顿悟之后,大黑莫名的有点开心起来。 身后的尾巴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甩动,小眼神儿也忍不住飘向了程逸安的方向。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他和安的相处,已经和族群里那些伴侣们差不多了嘛? 是不是也就是说,在别的兽人看来,他们已经是一对真正的伴侣了? 虽然在他心里,其实从很久之前开始,就已经把安当作自己的雌性了。 但之前遇到的那些雄性,一个个都是没把他放在眼里,直奔着安就去了,抢夺雌性的目的根本是不加掩饰。 这还是第一次,有雄性没有直接表露出对安的觊觎,而是像这样露出羡慕嫉妒的眼神。 尽管是因为这条蛇没有他强,并不代表它不想和他争夺。 身为雄性兽人的那点奇怪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大黑忍不住骄矜的仰起了脑袋,嘴角微微上翘,抑制不住的笑容明晃晃露在小蛇眼睛里。 黄金瞳里眸色闪了闪,但它并没有更多的反应。 只是吐了吐蛇信。 大黑现在看它极度顺眼,连带着蛇吐信这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也觉得看起来分外的乖巧。 他于是吃力的抬起一只爪子,大方且怜悯的轻轻碰了碰小蛇的脑袋。 小蛇温顺的低下头。 “咔!” 程逸安冷眼看着那边两头兽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淡定的一口咬碎了鱼肉里为数不多的比较硬的一根刺。 牙有点疼。 她表情冷艳的把鱼刺吐出来,拿着剩下的鱼肉,默默坐到了火堆另一边,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眼不见心不烦。 可佛系的思想并不能掩盖住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凶狠。 以至于树林里走出来的两头狼一抬眼看见她,都忍不住齐齐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不敢靠近。 “这就是那个雌性?” “是吧……” “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怎么跟你说的不太一样?” “就是说,好像确实哪里不太一样了……” 黑狼遥遥望着背对大黑坐在火堆旁的程逸安,一时之间也有些拿不准。 白狼略有不满的眼神朝他瞟了过去。 他立马咧开嘴吐出一截长长的舌头,笑得满脸讨好。 程逸安正在气头上,没有察觉两头狼的到来。 但大黑和那条蛇却是第一时间发现了的。 “嘶嘶——” 小蛇瞬间直起了上身,蛇头微微摇晃着,畏惧又充满敌意的盯着那两头狼。 换来的却是黑狼冷漠的一瞥。 白狼甚至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它。 于他们而言,一条断了尾巴的还没成年的幼蛇,根本称不上是敌人。 不过是随随便便玩弄两番就能碾死的玩意罢了。 大黑的状态要自然得多。他转头朝那两头狼低吼了一声示意,而后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再一次抬起爪子,安抚般的在蛇头上轻拍了两下。 “呜。” 没事的,那两位不是坏人。 “咔嚓!” 程逸安手里串着鱼肉的树枝被她一个不小心狠狠折断。 冷冷的眼神在扫向大黑时途经了那两头狼。 空气温度仿佛骤降,黑狼不自觉打了个哆嗦,瑟缩着朝自己的伴侣贴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785/725886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