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掌心的肉垫柔软,没有毛发的覆盖,简直称得上滚烫。 山洞内温度逐渐攀升。 程逸安有些受不了,伸手推了推大黑的爪子。 “你让开些,天太热了。” 程逸安半是抱怨半是嗔怪,横了大黑一眼。 她自己是不知道这一眼里头噙着多少千娇、百媚。 大黑身、体一下子绷、紧了,喉咙里不住的滚动着压、抑的低吼。 他眼里逐渐染上猩红,看得程逸安一阵心惊肉跳。 不对劲,大黑今天真的太不对劲。 难道说,幼崽到成年兽人的转变就要在今天发生了吗? “咕嘟——” 她狠狠咽了口口水。 “安……” 大黑略带些焦躁的声音响起,他低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程逸安的脸。 讨好的舔舐她脸颊的动作都带了那么几分急/切。 明明是两人都已经习惯的表达亲昵的动作,此时却叫程逸安浑身狠狠一颤。 她眼神略带惊恐的盯紧了大黑。 随即敏锐的察觉到压在她腰上的爪子动了动,不小心露出来的锋利的尖爪划在腰际皮肤上,带来一丝刺痛。 她一片混沌的脑袋里因为这丝疼痛,理智回来了几分,来不及思考,自卫的本能就已经让她拼命从大黑爪下窜了出去。 但眨眼之间就再次被大黑逮到,他焦躁的低吼一声,爪子灵活的将她翻了个面。 程逸安呼吸一下子滞住了。 她和大黑相处再久,彼此之间感情再亲密,但也掩盖不了一个事实。 大黑本质上是一头野兽,而她是个人。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野兽面前,无疑是捕食者与猎物的关系。 尤其在大黑情绪明显不对的状况下。 此刻她背对着捕食者,浓烈的不安在心底骤然炸开,程逸安下意识的开始挣扎。 “安、安~”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紧张不安,大黑低吼了两声后,自发切换到了娇气撒娇模式。 一边不住的安抚的舔/着程逸安的侧脸,一边不动声色的用尾巴在她腰部/以下试探的触碰着,时不时发出轻轻的疑惑的哼唧。 程逸安一开始还有些瑟瑟发抖,但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大黑这架势虽然看起来是要变成成年兽人的样子,但是不是也有些过分傻气了? 那根毛茸茸的尾巴不停的触碰到程逸安腰间的痒痒肉,饶是她再紧张害怕,也还是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呜!” 听见她这一声笑,大黑似乎是泄气了,挫败的哀鸣一声,屁股往后坐在了干草床上,哀怨的眼神委屈巴巴的瞅着程逸安。 看看她的脸,又看看她腰部以下的位置,再不死心的伸出爪子扒拉一下。 可痒得发笑这种事,能忍住还好,一旦破功,就再也没办法继续憋住了。 程逸安干脆哈哈笑得躺倒在床上,一个劲的拍开大黑还要继续闹腾的爪子。 大黑眼神里的凄凉几乎有如实质一般,沉痛的谴责着程逸安。 她笑了好一阵,才慢慢爬起来,手绕到背后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仔细想想,刚才大黑那样疑惑的声音,似乎是在自己这里寻找着什么。 可是这里能有什么? 程逸安歪了歪头,心里不解。 昏暗之中,大黑身后的尾巴暴躁的拍打着床铺,发出沉闷的“啪啪”的声响。 程逸安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 尾巴……尾巴? 突然福至心灵,眼前一亮。 难道大黑刚才是在她身后寻找她的尾巴? 然后发现她没有尾巴,所以才会灰心的放弃了做些什么事的打算,是这样吗? 作为一个女生,在某些方面的感觉无比的敏锐,程逸安确信刚才大黑的确是动了情的。 动情,却最终因为没有找到她的尾巴而放弃了。 这是什么逻辑? 程逸安在努力思索着大黑这样行为背后的原因,而面对她的安静沉默,大黑眼里的光渐渐熄灭。 果然,安还是不愿意的。 只能怪他自己,太心急,只是因为看见那只母兔子扯掉了她围在腰间的树叶,就按捺不住心底那股令他自己都厌恶的占有欲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或许是因为天气热了,或许是因为这些天吃得太饱力气没处发泄。 身体上有一些奇怪的变化,他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刚才也是一时失控,竟然想要把那种卑劣的占有欲和莫名其妙的怒火发泄在娇嫩的雌性身上!biqubao.com 大黑低垂着脑袋反省着自己,但很快心底又涌上一股失落。 安不愿意。 兽人的本能告诉他,如果雌性真的可以接受他,那么在这种时候,她应该也会展示她的兽型。 可安却没有。 事实是,从相遇以来,安从来就没有变回兽型过。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喜欢人形,他可以理解,但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 可明明……明明有那么一瞬间,安身上诱人的气息变得前所未有的浓郁……那一瞬间,他几乎要失去理智了。 “呜……” 大黑觉得自己似乎是被骗了,他抬头深深看了程逸安一眼,嘴里哼唧着离开了干草床,独自一狼蜷着身体睡在了床脚的地上。 程逸安一愣,看着周身气压都低沉下去的大黑,心里萦绕上丝丝缕缕的疼。 她思考了一下,走过去摸了摸大黑的脑袋。 大黑两只耳朵抖了抖,抬起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眼神还是无精打采的,眼皮也耷拉着,并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大黑。” 程逸安叫了他一声,然后伸手抓住了他的尾巴。 兽人的尾巴还算敏感,大黑果然抬眼看住了她。 “我没有尾巴哦,没有,不是不给你看,是没有。” 她沉默了一下,随即下定决心一般,咬咬牙对着大黑轻声说道。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了。 尽管知道大黑听不懂,可面对着那双澄澈的眼眸,说出埋藏在心底的秘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安?” 果然,大黑歪着脑袋,露出懵懂迷茫的眼神。 程逸安深吸口气,重复了一遍,一手抓着他的尾巴,一手指指自己身后,而后苦涩的摇了摇头。 大黑一脸的费解,但看了几次后,慢慢似乎醒悟过来。 “安?!” 他满眼震惊,原地跳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盯着程逸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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