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斜看向黑瞎子,“黑瞎子你知道这是什么?” 黑瞎子啧了一声,“没大没小,叫师傅。” 吴斜忍住要骂人的冲动,脸上带着假笑说,“师傅,是知道什么吗?” 听到吴斜叫师傅,黑瞎子特意做出一副师长的模样,一脸孺子可教的样子。 看的吴斜青筋直跳,极力忍着欺师灭祖的想法。。 黑瞎子装作看不到吴斜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将其他人的视线聚集。 他一脸神秘,特意压低了嗓子,“这些怪物是之前人们口口相传的魇怪。” “魇怪?”吴斜疑惑的重复。 黑瞎子嘴角勾起笑,接着用刚才的声音说,“所谓魇怪,就是噩梦的化身。” “你一旦和它接触就会被拖入梦境,在梦境中仿佛有巨物压在身上,无法发出声音,并且噩梦不断。” 说到这儿黑瞎子看了看周围,笑的意味深长,“一旦醒不来,就等着饿死在这儿吧。” 胖子疑惑,“不是,黑爷,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胖子拖长了尾音,试探一下黑瞎子的反应。 结果黑瞎子丝毫波动也没有。 胖子见这种试探不管用,只能直接问,“难道黑爷进去过?” 黑瞎子一脸神秘,看向小哥,“小哥,我进去过吗?” 小哥不想说话,都这么明显了,他还能说什么。 黑瞎子之所以问小哥,是因为这事小哥要求他保密,不过现在都已经在里面了,其实保不保密的都无所谓了。 小哥淡淡开口,“进去过。” 黑瞎子笑起来,“那我就进去过。” 王一六看看小哥又看看黑瞎子,摸摸下巴小声嘟囔,“小哥和小墨镜的感情真好,还不承认。” 站在王一六一旁的小花听到了他的嘟囔,戳了戳他的脑门,“别想七想八的,还是想想怎么进去。” 王一六捂着脑门,“知道了。” 黑瞎子走过来,“别难为我们小六爷了,还是交给哑巴吧。” 说完,黑瞎子还冲着小哥眨眨眼。 小哥无语,这家伙明明也知道这些东西的弱点。 小花看了黑瞎子一眼,“你不去帮忙?” 黑瞎子笑着摇头,“我没有哑巴熟。” “我信你就有鬼了。”小花小声嘟囔着。 王一六听到小哥可以,就跑到了小哥身边,“我也来帮忙。” 小哥朝着身后使了一个眼色,吴斜和胖子立刻架起王一六后退。 王一六挣扎着,“吴斜,胖子放开我!我要去帮忙!” 吴斜和胖子的手握的更紧了,生怕他真的去帮忙。 “六六,别去了,你上去,我怕小哥更忙。”吴斜说。 胖子也赞同的点头,“就是就是,六六你上去帮忙就是越帮越忙。” 王一六挣扎的更厉害,“不会的,你们放开我。” 黑瞎子走过来,塞进王一六嘴里一颗糖。 本来还在挣扎的王一六,吃到糖眼睛一亮,也不挣扎了。 他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黑瞎子,“还有吗?” 黑瞎子笑着又摸出一颗,递给王一六,“不愧是小六爷有品啊。” 王一六接过糖,塞进嘴里,两颗糖,使王一六的脸颊微微鼓起,说话有点含糊,“很好吃啊。” 黑瞎子也塞进嘴里一颗,“是啊,这是黑爷专门挑的呢。” 胖子有点好奇,“黑爷,啥味啊?” 黑瞎子抬眼看了胖子一眼,也递过去一颗。 胖子将糖塞进嘴里,这糖带着茶的微微苦味,后味才能品出一丝甘甜,只能说喜欢的人会很喜欢,不喜欢的一点也吃不下。 恰好胖子也是喜欢的人,他冲着黑瞎子赞叹,“黑爷有品啊。” 黑瞎子得意,“当然了。” 其实他们几个自从和王一六下墓以来,都养成了带点小零食的习惯,每次都会下意识的对比,谁的好吃。 吴斜也想要尝,但他知道他开口了,黑瞎子绝对会逗他,一直忍着没说话。 小花是不想吃糖,毕竟他可是堂堂解家当家人,不要面子的。 就在他们几个讨论糖好不好吃的时候,小哥也动了起来。 这些魇怪看似可怕,实际上只是守门的,只要知道弱点,不用什么力气就可以轻松度过。 有之前记忆的小哥,自然知道他们的弱点。 小哥迈进了那厚重的浓雾中,一人一刀。 本来注意力还在糖上,但看到小哥进了雾里,王一六当即朝着他喊,“小哥!!” 小哥听到了王一六的喊声,没有回头,接着朝前走。 王一六皱了皱眉,“我也去。” 黑瞎子当即按住王一六,“小六爷是不相信哑巴吗?” 王一六透过黑瞎子的墨镜看向他的眼睛,王一六看到黑瞎子眼中的认真。 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黑瞎子笑起来,“小六爷,真是不好糊弄啊。” 王一六挠挠头傻乐。 其实在去青铜门之前,他们就说好了,在到那个‘神’面前之前,不能让六六出手,浪费精力,所以他们才百般阻挠。 他们知道最后的决战必然和他们的关系不大,但是他们还是想要帮忙。 小哥进入雾气后,魇怪的身形就露出来了。 魇怪长得像人类的腿,上粗下细,上面还能看到一些毛孔,只是这腿很长大概有五六米的样子,而且膝盖处还长着两个眼睛。 小哥站定,魇怪好不容易见到人,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他们笔直的朝着小哥倒去。 此时小哥上方被硕大的腿挡的密不透风。 但小哥也不怕,跑了起来,趁着他们横着,用刀击向他们的膝盖后方。 这些腿的膝盖后方被打到,直接折叠歪倒在地,一时半会起不来的样子。 没错,这些魇怪的弱点就是膝盖后方,也就是腘窝。 只要被击打就会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小哥知道这一弱点还是机缘巧合,只是下意识击打膝盖的眼睛,没想到他转身了,直接击打在了后方,那魇怪直接昏死在地。 知道弱点的小哥,自然也不磨叽。 将速度提起来,刀刀劈在魇怪的弱点上。 有些转动的魇怪,还要劈第二刀。 不过这也要不了太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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