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山,他们一路跟着盘马来到了他家。 盘马斜睨了他们一眼,伸出手指指向小哥,“你们可以进,但他不行。” “为什么?”吴斜问。 听到吴斜的话,盘马低下头,脸被黑暗笼罩看不出情绪。 “你们在一起,迟早会被害死的。” 说完这句盘马就径直走上了楼。 吴斜和胖子还没反应过来,小哥就拦住了盘马。 “你认识我?”biqubao.com 说着小哥将盘马本来破烂的袖子扯了下来。 袖子一扯下来,众人呆住了。 盘马身上居然有一个黑色的纹身,纹身的样式正是麒麟。 这个样式和之前看到的塌肩膀的有些不一样,但和小哥身上的相似。 随后,小哥脱下衣服,露出他的纹身。 两只麒麟相对而立,似乎是相冲也是对决。 胖子和吴斜两人面面相觑。 “哎!小哥怎么变成两个了?” 王一六本来在吃东西,听到声响抬头,就看到两个近乎一样的纹身。 “你到底是按什么东西认人的?”吴斜吐槽道。 胖子扶额,“真想知道我在六六心中的形象。” 而在楼梯上的两人,对此没有一个人说话的。 对峙了片刻,盘马什么都没有说,默默走上楼。 擦肩而过时,两人的脸上都没有一丝波澜,似乎刚才的对峙只是错觉。 盘马上了楼,小哥走下了台阶。 “去吧,回来再说。”小哥说。 吴斜看看远去的盘马,又看看小哥,摸不着头脑。 “小哥,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胖子性子急,直接问了。 小哥没有说话,朝着阿贵家走去。 “小哥怎么走了?”王一六问。 吴斜说道:“小哥可能困了。” 王一六想了想,露出一抹笑,“我也回去。” 说着朝吴斜他们挥挥手,追上了小哥。 王一六想起他床头的吃的跑的更快了。 胖子笑了,“这小子。” 吴斜也笑了,“无忧无虑的挺好的。” 胖子诧异的看了一眼吴斜,他平时可不会有这种感叹。 胖子不知道的是,在人看不见的时候,吴斜也在默默的成长。 黑瞎子的训练他没有落下过,之前的种种他仔细复盘过。 就像之前在吊脚楼,如果是平时的吴斜必然不会想到他二叔。 但是当所有的线索摆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学会了如何将他们串联起来。 然而现在这种变化不够明显,也没有人察觉到。 在青海回来之后,吴斜就下定决心、 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王一六去死,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他不想再次经历。 “走吧,上去问问,我倒是要看看这盘马搞什么鬼。”吴斜说道。 胖子连忙赶上。 另一边,王一六追上了小哥。 “小哥,小哥,那个老头和你一样哎。” “不一样。” “哈哈哈。” 王一六倒着走在前面,看着小哥傻乐。 小哥在后边走着眼神不自觉的朝他看。 路上的路灯并不多,但照亮足够了。 山里的月亮十分的亮,星星也十分的多。 柔和的灯光温柔的洒在面前人的脸上。 月亮和星星似乎也格外偏爱他,柔柔的光给他增加了触不可及的感觉。 小哥不自觉朝前伸手抓住眼前人。 回神时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但手已经伸出去了。 小哥想收回手,但被握住了。 顺着相握的手看去,王一六笑的格外灿烂。 “小哥,回去了。” 说着拉着小哥的朝着回去的方向跑。 看着相握的手,小哥抿了抿唇。 “我会害死你的。” 这句话似有似无,消散在空中。 “什么?”王一六似有所觉的回头。 小哥摇头。 王一六接着傻乐,跑的更快了。 “小哥我们快点,那些好吃的在床头,我怕那个塌肩膀大叔又去偷。” “嗯。” …… 另一边的吴斜和胖子在盘马家斗智斗勇。 他们终于知道这里隐藏的关于探险队的秘密。 盘马说这个探险队被他杀过一次,但第二天又出现了。 而且无论是语气还是身形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而他们身上的气息和小哥身上的气息一样。 盘马以为他们是知道了这事来抓他的。 听完故事的吴斜和胖子给了钱走了。 出了门的胖子一改在屋里的笑脸,“这老东西真不要脸。” “还什么秘密,我看就是心虚。” 吴斜用胳膊怼他,“你小声点,他在窗户旁。” 胖子抬头,就看到盘马幽幽的眼神。 立刻脸上挂起了客套的笑。 …… 两人一路商量着,回到了小院。 走到门口,就看到王一六站在门边打招呼。 “呦!吴斜!胖子!快来!” 吴斜也朝着那边挥手,“怎么了?” “彩云说这边的野蜂蜜很好吃,我们准备去摘一点。” 王一六一边解释一边擦口水。 “六六,人家叫云彩。”吴斜吐槽道。 胖子则是走过去,“云彩喜欢吃蜂蜜?叫上胖哥啊,胖哥可会摘蜂蜜了。” “哎?胖子会摘蜂蜜?”王一六问。 胖子敲了敲王一六的脑袋,“去去,在家等着,你胖哥给你摘回来。” 吴斜揽住王一六朝着院子里走,边走边说,“去的时候顺便看看有没有硫酸,买点回来。” 胖子笑着应下,“放心。” “云彩妹妹咱们走吧。”胖子说道。 云彩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胖子实在情商分外的高,看人家小姑娘拘谨,就变着法逗人笑。 不一会云彩就对胖子的称呼就从胖老板变成了胖哥。 两人有说有笑的去了。 回来的时候就没那么欢乐了。 “嗷!!!疼疼疼!!!!”这是擦药后的胖子。 你问擦药的时候为什么不叫,还不是他云彩妹妹看着呢。 “哈哈哈哈哈!胖子你看着又胖了啊,哈哈哈哈!”吴斜在一旁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王一六往嘴里塞一勺蜂蜜,“呜呜呜呜呜呜(胖子你不是会摘蜂蜜?)” “那是他吹牛,只有你信。”吴斜说道。 胖子捂着脸,“你们俩够了。” “吴斜,你的笑收一收。” “还有六六,你还吃着我掏的蜂蜜呢,还嘲笑我。” 吴斜擦擦眼泪,摆摆手,“不笑了。” 王一六再吃一口蜂蜜,“呜呜呜呜呜呜(好吃!好吃!)” 胖子白了两人一眼,“还是小哥稳重。” 小哥不看他默默发呆。 “好了,真的不笑了,硫酸呢?”吴斜问。 说起正事胖子也收起龇牙咧嘴的表情,“这边似乎没有,要买只能去镇上。” 吴斜和胖子是准备破开那块在小哥家找到的铁块。 “太晚了,明天吧。”吴斜打了个哈欠。 胖子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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