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哥和泥人说话的时候,王一六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众人见王一六回来,想要问这边的情况。 但王一六还没等众人没开口,拉着吴斜就又跑了回去。 边跑还边朝着身后喊,“狐狸大叔,吴斜我带走了。” 吴斜也是被拉的猝不及防,说道:“六六,咱们这是去哪儿?” 王一六头也不回的说道:“泥人阿姨要我带你过去,我怕小哥趁我不在去冒险,咱们要跑快点。” “泥人阿姨?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小哥为什么会和泥人阿姨独处?你为什么要听泥人阿姨的话?你从哪儿认识的泥人阿姨?……”吴斜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王一六抠抠鼻子,满不在乎的说道:“不知道,吴斜,你是啰嗦老太婆吗?” 吴斜听到这个形容词,气的脸通红。 但王一六没给吴斜生气的时候,他加速了。 吴斜整个人就变成了飞天的风筝被扯着脚不沾地。 随着吴斜的尖叫声,他们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王一六停了下来,但吴斜根据惯性还是撞在了墙上。 等吴斜颤颤巍巍的爬起来,给王一六上来就是一掌,“就不能跑慢点,我这小身板,半条命都给你跑没了。” “是吗,抱歉,抱歉。”王一六挠着头说道,虽然表情上没有一丝歉意。 吴斜咬牙深呼气,压制怒气。看向一旁看热闹的两人。 吴斜先是看向小哥,小哥微微点头,再然后看向小哥身旁站着的人。 此人身穿一个黑色的长披风,披风上涂满了泥巴,只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吴斜仔细看了这张脸,确实没见过,只是隐隐有熟悉的感觉。 再结合之前的猜测,这里唯一独行的人只有给他们发录像带的陈文锦,这个泥人多半就是陈文锦。 吴斜突然记起之前在西沙海底墓的照片,连忙拿出来,放在面前。 一样的轮廓,一样的脸庞,仿佛是她从照片里蹦出来了。 吴斜惊呼道:“文锦阿姨,真的是你!” 被叫做文锦阿姨的泥人朝着吴斜微笑点头,说道:“吴家小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们见过吗?文锦阿姨。”吴斜问道。 随后看向一旁的小哥和王一六,小哥给了一个眼神。 王一六说道:“之前我追的泥人就是她,还有之前在帐篷里见过。” 吴斜记起了,瞪大了眼睛,说道:“你就是定主卓玛的儿媳!” 泥人微笑着点头,说道:“为了不被发现只能做了些伪装。” 吴斜看向小哥说道:“你早就知道了?” 小哥说道:“我暗示过。” 吴斜想起当时小哥朝他莫名看了一眼,说道:“那眼神谁能懂啊!” 吴斜继续看向泥人,准备说话。 这时泥人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吴斜,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也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我能给你解答的不多,我们当初也是在寻找答案,我细细给你讲。” 泥人向吴斜讲了他们一路而来的故事,又讲了西沙海底墓的异常,还讲了吴叁省和解联环的故事,以及那墙上的血书。 吴斜被这些话语冲击的精神恍惚。 另一边,为了给吴斜和陈文锦留下谈话的空间,小哥拉着王一六走到了祭坛上。 他们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祭坛,上面飘着的幡隐隐还能透露出血腥味。 之前一直被陈文锦吸引着视线吗,现在再看只觉得这里并不简单。 他们站在这个祭坛上感觉出了一股隐隐被窥视的感觉,向上看去是一个硕大的眼睛的图标,和他们平时看的眼睛不同的是这硕大的眼睛的是红色的,甚至能透露出来红色的光芒。 这个祭坛的风格和之前吴斜他们路过的祭坛完全不一样,像是有了信仰的人建造的。 如果之前只是为了让民众心里加深对于君权神授的印象,而这个就更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为他心中的神建造的。 能在这种地宫建造这种东西而不被西王母发现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西王母本人。 谁能想到一代女帝居然信奉这种神明。 王一六盯着上方的眼睛,皱了皱眉头,说道:“喂!,你看什么呢?” 很显然王一六的话并没有人回答。 听到王一六的声音,小哥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头顶的东西,确实没有什么。 其实王一六也没感受到什么活物或是什么其他的东西,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眼睛在看着他。 这种感觉让王一六十分的不爽。 王一六还能感受到这个房间里挥之不去的浓浓的来自千年前的恶意,再加上此时房间里的人产生的悲伤情绪。 一切的一切让王一六忍不住恼火。 王一六朝着头顶的眼睛看去,随后朝着他挥出一拳。 那眼睛直接裂开了,随后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随后一声无喜无悲的叹息声在王一六脑子里响起,随后再也没有声音,就像那声叹息是幻觉一样。 王一六听到了这声叹气,自然能听到这声叹息蕴藏的情绪,是一种对于挑衅他的蝼蚁的怜悯,以及浓浓的恶意。 “喂!你出来!藏头露尾之辈!”王一六喊道。 只是再没声音回应,连之前的窥视感和恶意都不见了。 只有三张望着他的一脸疑惑的脸。 王一六抠抠鼻子说道:“看我干嘛。” 小哥默默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朝着身后的吴斜和陈文锦说道:“没发烧。” 吴斜也顾不得伤心,走上祭坛,仔细检查了一番,并伸出两根手指,说道:“六六,这是几?” 王一六看了看吴斜,说道:“你是笨蛋吗,这是二呀。” 吴斜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没傻。” 随后吴斜问道:“六六,你刚才怎么了?” 王一六说道:“没怎么啊。” 吴斜又道:“那你砸天花板干嘛?” “看他不爽。”王一六抠抠鼻子漫不经心的回答。 吴斜想接着追问,就听到他们来的地方传来了尖叫声。 “先回去。”小哥说道。 说罢,小哥第一个冲了出去。 吴斜虽然不甘心,但还是拉着王一六朝那边跑。 陈文锦也跟着他们朝那边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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