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金枝_第222章 险些犯病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时不虞看不懂他的难过,可她又很确定,那一定和她有关。
  是因为她不带他去吗?
  “你去不了的。”时不虞干巴巴的道:“我把看到的新鲜东西都画下来给你看,好吃的都让人给你送好不好?有空了我就来看你,三年来看你一回。”
  看他不说话,时不虞把标准往下降了降:“两年,我两年来看你一回。”
  言十安仍是不说话,贪恋的看着她为自己苦恼的模样。biqubao.com
  “不能再少了。”时不虞苦着脸:“我不想每年都有几个月在路上跑,那还不如把你拐跑算了。”
  “那就把我拐跑吧。”
  时不虞以为他在说笑,正要回一句‘那你跟我走’,可抬眼看清他的神情,她愣住了,言十安是认真在说这话。
  那,你从出生起即为之努力的皇位呢?不要了吗?是为了和她出去玩,还是,他内心对那个位置其实很抗拒?
  万霞没听到姑娘回话,走出一步看了一眼,立刻快步进屋:“不早了,言公子该回去歇了。”
  随后进来的言则上前扶着公子起身。
  言十安听得懂阿姑赶客的意思,靠在言则身上,仍是固执的看向靠着阿姑的人:“不虞。”
  时不虞看向轻声唤她的人,明明是早就看惯的一张脸,可在烛光下看来却更添了几分温润如玉,对上他的眼神,她听到了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言十安最后却只是笑了笑,摆摆手离开了。
  时不虞坐着没动,明明有什么却抓不住的感觉让她有些焦躁,捂着胸口呼吸都急促。
  万霞揽着她,当没发现她此时的异样:“姑娘明日有什么安排?”
  明日?
  时不虞被引开了注意,想了想,道:“我去写封信,明日一早你交给言则,让他把这信送到丽妃手里。告诉他,若为他家公子好,这事就不必上禀。”
  万霞哪会不知道姑娘想做什么:“若丽妃真在这时候表现出来了对言公子的关心,言公子会不会因此对丽妃更加心软?”
  “阿姑。”
  “嗯?”
  “我们是要离开的,最终留下的,仍是他们母子。我和丽妃再不合都无妨,本也是无关的人,离开了可能一辈子也再见不着。可他们得关系好,只有他们好了,他们一条心,才能少生动荡。”时不虞抱住阿姑的腰,把脸埋进去:“言十安的前二十年已经足够动荡,将来要顺顺遂遂才好。”
  万霞轻抚着她的头,差点将自己逼得病发,她家姑娘,怕是快要开窍了。
  ***
  阳春三月,天气一日比一日好。
  夫人早上只吃了半碗粥便又回了佛堂,可心思杂乱,一篇经文都诵不出来。
  兰花轻手轻脚的进来禀报:“夫人,言则过来了。”
  言则主动过来的时候不多,但凡主动过来,都是正事。
  夫人扶着兰花的手站起身来,走出屋去,见着人便问:“何事?”
  言则将一封信举过头顶:“小的替时姑娘跑腿。”
  夫人心下来气,冷笑道:“我倒想问问,你到底是谁的人!”
  言则低眉顺眼,不为自己辩解半句。
  兰花轻轻拍了拍夫人的手臂,过去接过信递到夫人手里。
  “我倒要看看她能说什么。”夫人从未封口的信封中拿出一张纸来,上边只有寥寥几句。
  ‘夫人可知,这世间只有您能真正伤到他,您如何舍得让他如此盼而不得。失望积攒得多了,便不会在意了。’
  完全不在预料之中的几行字,让夫人愣在那里。
  不是谴责,也不如以往那般字字气人,却让她觉得好像有个长辈站在面前对着她失望的摇头。
  连一个外人都如此感慨,真是她做错了吗?可她若做了慈母,如何养出一个心性坚毅的孩儿来!
  兰花姑姑眼神一瞥看完那几行字,代夫人问:“时姑娘可还有话转达?”
  言则摇头:“万姑姑把信给小的,只说若为公子好,便不必上禀。”
  “你便真不曾上禀?”
  “是,时姑娘不会害公子。”
  兰花忙看向夫人,担心这话会触怒她,可没想到夫人却神情怔忡,不知在想什么。
  ***
  安静的书房里,言十安一如往常般查看各方送来的消息,期盼着能有点什么大事,好借此去找不虞,可惜,今日的事都不甚要紧。
  岩一听着外边脚步声,看了一眼,忙禀报:“公子,兰花姑姑来了。”
  言十安动作一顿,边看边吩咐道:“人到了请进来。”
  “是。”
  兰花姑姑一脸喜色的进来:“夫人得知公子出贡高兴得不得了,只是昨日公子家中宾客众多,奴等不好前来,这才拖至今日。”
  将提着的食盒奉上,兰花继续道:“这是夫人亲手做的状元糕,预祝公子殿试顺利。”
  言十安打开食盒,看着大小不一的糕点,无从想象她竟会为自己进灶房。
  他拿起一块送入嘴中,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不差,想来就和不虞一样,馅料是他人调的,做的人无论做出什么样子来,味道都差不了。
  吃完一个,他轻声道:“劳烦兰花姑姑代我向母亲道声谢,很好吃。”
  兰花欢喜不已,忙应下,续又道:“夫人还让奴去向时姑娘道声谢,昨日多得有她操持,才让公子面子里子皆不失。”
  言十安最乐意看他人夸奖不虞,尤其这个人还是母亲,那更是欢喜,不过昨日他在红梅居实在是有些失态,这会仍未攒足勇气过去,吩咐言则陪同。
  一路上言则眼观鼻,鼻观心,不多说一句。
  兰花姑姑被他的表情逗笑:“言管事这神情像极了一个忍气吞声的小媳妇。”
  “欺上瞒下,我今日实在是心虚得很。”
  “为主子好,这点心虚也值得。”兰花轻叹:“何止我没想到,就是夫人都万万没想到时姑娘会这么做。时姑娘的心胸,实在非一般人能及。”
  “不论夫人是如何看时姑娘,言宅上下无人不信服她。”言则举目四顾:“姑姑以前也来过,可有发觉和以前有何不同?”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6_166769/7258221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