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么个女人,你早就该对我死心了,我也不介意再让你失望一把。别纠缠了,一个男人死皮赖脸的,只会让我更反感你。” 南司哲让她气得脸都歪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出刺骨的寒意。 他心头的火气直往上冲,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有他这么背运的英雄救美吗? 救了人,人家还不感激,反而怪你多此一举,用完了一脚踹开。 心里真是既痛苦又恼火,像他这样犯浑的,估计这世上也没别人了。 “楚萧禾,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肯定会有报应的。” “这就不用你管了。”楚萧禾转身对他回了一句。 “得,算我倒霉,碰上你这样的女人。” 南司哲实在受不了她那些冷冰冰的话,转身回到荒凉的公路上,开着车狂奔而去。 看到他的车不见了,楚萧禾才松了口气,她那明亮的眼睛也慢慢变得暗淡了。 她又欠了南司哲一个很大的人情,但她没办法还给他。 反而不得不说出那些狠心无情的话,把他逼走。 她叹了口气,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 今晚她确实是太上头了,现在回想刚才发生的事,心里只剩下了慌张和一丝丝的绝望。 她把人给杀了,现在她变成了杀人凶手,等着法律的审判。 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就会被人发现,然后她就会坐牢。 她觉得让南司哲卷进来不好,他这么一走也好,毕竟一个外国人被牵扯进杀人案里,会很头疼的。 但她现在还不想死,因为那些害她的人还没得到应有的惩罚,她怎么能就这样结束了呢。 本来她今晚不该杀人的,一时冲动,把所有计划都搅乱了。 这脸上带疤的家伙是龙潭帮的一员,帮里地位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他们那伙人肯定会追究他怎么死的,搞不好很快就会找到她麻烦。 她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事。 人已经没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想法子把尸体给藏起来,别让他们那么快找到,好歹给自己多争取点时间来报仇。 楚萧禾紧咬着牙关,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头往草地上的那个早已经没气的疤脸男看去。 那血迹斑斑的尸体就那么躺在草地上,他的脸上还保持着那种吓人的扭曲模样,眼睛突出,脸色铁青。 在昏暗的夜晚,这一切显得特别吓人。 楚萧禾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倒退了一步,眼中都是惊慌失措,心跳加速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尽管这个人是他的仇人,但楚萧禾第一次下手杀人,还得考虑怎么处理尸体,这让她心里害怕得不行。 她咬了咬干巴巴的嘴唇,使劲儿控制住心里的慌张,想着怎么把证据给处理掉。 身上还疼着呢,她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脸色变得更苍白了。 但是一想到爸妈和妹妹那种深仇大恨,她心里的害怕瞬间变成了强大的力量,让她压住了内心的颤抖和慌乱,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芒。 她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四处看了看。 幸好这是个偏僻的地方,车子也冲进了这片草地,漆黑的夜里公路上没有车经过。 得在天亮前赶紧找个地儿,把这个刀疤脸的家伙给埋了,还得把车给处理掉。 她脑袋里一团糟,只能想出这么个办法,漏洞太多也管不了,先这么应付着吧! 楚萧禾忍着恶心和害怕,想去拽那个刀疤男,想把他扔车上拉走,可那家伙实在太沉了,她怎么拽都拽不动。 她气得不行,心里又急又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末了在刀疤汉的车里搜出一桶备用的汽油,她拎着沉沉地走了过来,把油直接往他身上浇。 刚从车里找到用来点烟的打火机,她的手直哆嗦,紧紧地攥着打火机,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一点火,一团火光把她的脸照得亮堂堂的。 她的心怦怦直跳,紧紧地贴着那个刀疤汉,她长这么大还没干过这么吓人的事情。 忍不住把眼睛一闭,牙关咬得紧紧的,心里委屈得直想哭。 她其实不是个坏人,看到一大摊血也会吓得要死,但她还是杀了人,还做了那种吓人的毁尸灭迹的事。 她心里真的怕得要命,她也就是个普通又柔弱的女生,却不得不逼自己做这种像疯了一样人才会做出来的事。 楚萧禾害怕得眼泪哗哗流,手抖得厉害,想把打火机扔到那个有刀疤的男人身上。 突然,她心里一惊,是不是被人发现了?她觉得自己死定了。 她紧张兮兮地睁开眼,扭头朝公路那边看去,可在夜幕的笼罩下,只见一个人影从车上跳下,气冲冲地往回跑。 楚萧禾惊讶地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着:“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南司哲脸上怒火中烧,眼里的光芒像是要冒出火来,一步又一步地逼近。 “你刚刚就是想方设法赶我走,好让你一个人背上杀人的罪名,你是不是怕我受到牵连?”他的语气尖锐又凶巴巴的,在寂静的夜晚里响起来,就像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楚萧禾一下愣住了,看着他怒火中烧的脸,心里觉得一片茫然。 她这么做不就是为了保护他不被卷入其中,他干嘛还对她这么大火气。 这件事本来和他八竿子打不着,他非要往里跳,真是不知道好赖。 “你想太多了,我只不过是想简单点处理事情。你回来干嘛?想帮我一把吗?我不用你帮忙,你走吧。”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biqubao.com 她手上已经沾了不少罪孽,将来还得干更多狠事儿,他们俩走的路根本不是一条。 对他来说,这样才算是最好的结局。 南司哲脸色突变,眼中凶光毕露,紧紧地盯着她,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 他盯着她手里那个打火机,楚萧禾的手抖个不停,南司哲心里突然一紧。 随后,他干笑了几声,眼睛半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你想太多了,我之所以回来,是因为我已经跟这事儿沾边了,我可不想因为你搞不定,让警察找上门,把我的名声给毁了。” 他走上前,一把抓过她手里的打火机,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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