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七年前苏醒以来,她的性格变得坚如磐石,仿佛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将她击垮。 在那充满血腥与风暴的岁月里,她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却从未流过一滴泪。 然而,仅仅是聆听他人的一段往昔,她便感到心如刀绞,仿佛那些往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是余清舒,盛总,你还记得洛小姐吗?洛小姐,就叫余清舒,你们经历了生死,她生病是你在身边陪伴,她几次三番从死神身边回来,都是为了你。” 艾克眼神迷离,声音带着点忧伤,像雾一样飘来飘去,触动了大家心里的那根弦。 “你最心爱的人,她叫余清舒,以前跟你一起经历过生死,你本来打算跟她过一辈子的。” 盛北延眼睛瞪大了,身子猛地一震,虽然他还是想不起来。 但是…… 他一遍遍地念叨着:“余清舒,余清舒,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让人心痛呢?” 就算回忆不起她的样子,但只要一提到这个名字,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们说的是真的,尽管想不起她,但这个名字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他感到痛苦。 看来,那个叫余清舒的女孩,对他而言,真的是个非常重要的人。 “她到底哪儿去了?”盛北延心里那个急啊,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猛地抓住艾克的肩膀,眼神里全是焦急,“快告诉我,她究竟在哪儿?我必须找到她,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 不然他这心里头的空洞和痛苦,怕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噬了。 他得找到她,把之前的一切都重新拾起来。 看着盛北延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杨志毅心里也不是滋味,他转过头去,不忍再看,拳头握得紧紧的,却也无计可施。 艾克也是一脸的痛苦,那残忍的真相,他实在说不出口。 “她已经死了。”临之悦缓缓开口。 她的话语轻柔,却如同锋利的刀刃,深深割入人心。 盛北延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仿佛被冰冻住了一般,他紧握艾克的手也无力地滑落。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身体摇晃,仿佛失去了支撑,整个人都被悲伤笼罩。 “她死了?那个女孩儿……死了?”余清舒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低声自语,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她的胸口仿佛被巨石压住,让她感到窒息般的痛苦。 艾克声音哽咽地说:“盛总,洛小姐心里只有你,她以为你在r国出事了,急得快疯了。她不顾一切地混进宴会,就为了给你报仇,杀了那个赵老狐狸。可你不在,她杀了老狐狸也活不了,就跳海了,跟着洛小姐一起跳海的,还有你们的孩子余淮琛……” “自杀?她……还有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盛北延双手抱头,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混乱,就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只能默默承受这无尽的痛苦。 他的内心被一股深沉的悲伤笼罩,无法挣脱。 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可是那种深深的痛楚还是像刀割一样,一点都没缓解。 余清舒看见他痛得跪在地上,头都埋进了土里。 那个平时冷得像块冰,大家都说他没感情的商业大佬,现在却失控地跪在地上,像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他那个孤单无助的背影,那哭到撕心裂肺的声音。 让她心里也像被撕裂一样疼,好像血都要流干了。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这么难过,只是看着这一切,她的心也跟着碎了。 杨志毅走上前,心疼地看着陷在痛苦中的盛北延:“少爷,别这样对自己,清舒如果知道你这么伤心,她也会难过的。她那么爱你,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为了她,你得坚强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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