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艾克,别说了。”杨志毅打断了那个一直对临之悦有偏见的艾克。 余清舒看着他们这样奇怪的争执,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 原来临之悦真是他女朋友啊。 不过呢,看样子这个男的对女朋友的关心也不怎么样。 听说盛家的老大是个挺冷酷的人,果然没错。 盛北延这种人,怎么可能沉迷于什么爱情呢? 盛北延估计只是觉得,女人只是一个点缀吧。 本来余清舒还觉得自己对于盛北延来说有点特殊,但现在看来,也只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临之悦是他的女朋友,他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更何况,还是自己? 算了,自己还是要赶紧把这个男人甩在脑后才行。 不能影响自己的情绪。 “各位,我们先闪了,你们慢慢争……” 余清舒拽着眼神迷茫的小九,迅速绕开他们,准备溜走。 一推开门,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就映入眼帘,他英俊的脸上满是冷淡,眉头紧皱,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几分奇怪的忧虑,眼神落在她脸上的面具上。 余清舒心里咯噔一下,推门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是说他在车里等着吗?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她脑袋里还是一团浆糊,突然听到临之悦兴奋地尖叫起来,就像只受伤的小鸟一样,猛地推开人群冲了过来。 临之悦动作很急,直接把站在门口的余清舒给撞开了。 这女人真的和她长相完全不符合! “北延,你是特地来救我的吧!谢谢你啊,我还以为你不想再看到我了呢,但现在我明白了,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位置的对不对?” 临之悦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像一切都如她所愿了。 盛北延的心里,肯定还是有自己的。 余清舒一脸无奈地看着那个把自己撞开,然后直接扑到盛北延怀里的女人,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她心里有一种暴躁,就是很想冲上前去,把盛北延身上的那个女人给扒开。 不过好在余清舒也是有理智的。 她克制住了自己心底的怒火。 他们是一对情侣,拥抱在一起本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与自己何干?她真是失去了理智。 “盛总,您这是不放心她,所以亲自跑上来了?”艾克一脸惊讶地看着盛北延,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瞅见临之悦那得意样,他心里更不痛快了。 盛北延轻轻拍着临之悦的背,安慰着她激动的情绪,然后轻轻推开她,脸上带着温和却保持着距离的笑容:“看到你安全,我就放心了。杨志毅,你负责送她回酒店,并确保她的安全直到她回国。” 临之悦愣住了,抬头看着盛北延,一脸不解:“北延,你不是特意来看我的吗?为什么你总是对我这么冷淡?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盛北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送她回去。” 说完,他便放开了手,完全没有理会她的疑惑。 杨志毅只能无奈地拽着满脸失望的临之悦往门外走。 余清舒一看,觉得这是个逃跑的好时机,连忙也拉起正盯着盛北延出神的夜九溟,跟着杨志毅他们的步伐,准备混出去。 突然,后面传来了一句冷冰冰,又带着点莫名愤怒的话:“我有让你走吗?” 余清舒吓得差点没站住,不是吧,他难道真的认出自己了? 可自己明明戴着面具啊,她可不觉得这个男人会对她这个萍水相逢的人有啥印象。 应该是弄错了,余清舒这样想着,便故作镇定地拉着夜九溟继续往外走。 “你以为你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这生气的声音越来越靠近,仿佛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有种压抑感。 盛北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用力抓住了她的肩膀,想要把她拉回来。 但就在这时,一个银光闪闪的星星形状的东西,像箭一样射向了他碰到余清舒肩膀的那只手。 “别碰她!” 夜九溟的声音听起来年轻而坚定,带着明显的敌意和愤怒,他已经迅速拉着余清舒退到了几米之外,眼神里满是戒备地看着盛北延。 盛北延惊愕于小男孩那闪电般的攻击,其迅猛与准确远超他的预料。 所幸,他凭借着敏锐的直觉,迅速抽手闪避。 那个星形漩涡暗器,裹挟着锐利的风势,深深嵌入墙壁,几乎不留痕迹,足以证明其蕴含的恐怖力量。 杨志毅艾克二人见状,立刻警觉地跃身向前,将盛北延护在身后。 这小孩竟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对盛北延发起突袭,其胆大妄为令人咋舌。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猖狂的小孩,不,大人都不敢这么做。 挑衅盛氏家族,无疑是找死。 顷刻之间,盛氏集团的人员已迅速将枪械对准了那对母子,气氛骤然紧张。 夜九溟站在余清舒前面,摆出一副随时准备还手的架势,眯缝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凶狠,直勾勾地盯着盛北延。 盛北延那张帅气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惊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 然后他脸色变得阴沉,先是看了看余清舒,又看了看夜九溟,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就是电话里那个小白脸?”盛北延的声音低沉,里面带着点儿不高兴和轻视。 夜九溟一听,眼睛里立刻冒出了火光。 怪不得自己当初第一眼看见这个人的照片,就觉得他不对劲。 搞了半天,和自己妈咪搅和在一起的,就是他!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抢走自己的妈咪,谁都不行! 想了想,他忽然抬起头,下巴一扬,露出一脸坏笑:“嘿,你就是电话里那个不可一世的老男人吧?” 周围人一听这话,都暗暗吸了口冷气。 连余清舒都感觉到了温度直线下降,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一股冷飕飕的气息。 盛氏的员工们都在偷偷地瞄着那个被小鬼嘲笑为老男人的盛北延。 盛北延那张帅气脸庞,此刻阴沉得可怕。 艾克轻咳了一声,盛总哪里是老男人啊,只不过站在这么年轻有活力的小鬼旁边,盛总看起来确实年纪大了不少。 老男人……老男人…… 这简直是对一个成熟男人最让人火大的称呼了。 “你这小子,有胆子再给我重复一遍试试?” 盛北延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从他嘴里蹦出来。 虽然他的表情看起来还是很淡定,但是那眼神越来越深邃,透露出他心里的怒火有多大。 他气得不行,气得眼睛里都快冒火了,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劲儿。 大家一看这架势,心里都明白,盛总这次是真的发飙了,而且是火冒三丈的那种。 这小家伙还真有本事,居然能让咱们平时那么冷静的盛总气成这样。 也可能是老男人这三个字,真的触犯到了盛北延吧。 毕竟盛总的年龄…… 夜九溟瞅着盛北延被自己气得脸色铁青,心里头那个乐呵啊。 这个人居然给自己甩脸子,这一下,可得让他看看自己的手段。 他嘴角一勾,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喂,大叔,气大伤身哦,您都这岁数了,还想跟我这种青春洋溢、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少年争风吃醋?您觉得自己有几成胜算呢?” 大叔? 盛北延的脸色更难看了,先是老男人,现在又是大叔了。 这个小子,也不知道是谁的儿子,竟然这么阴险可恶。 此刻的盛北延自然是想不到的,就是这么个阴险恶毒的小子,就是他自己的儿子,是余淮琛。 他眼睛半眯着,片刻后,目光轻蔑地扫过夜九溟那矮小灵活的身影,嘲讽地笑了笑: “哈哈……小鬼,你个子还没我腰高,连胡子都没长出来,居然有胆子跟我盛北延争女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还是乖乖回去上你的幼儿园吧,大人的世界可不是你这种还流鼻涕的小孩能掺和的。” 盛北延可不是好惹的,他嘴毒起来,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比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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