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小子,比所有大人都让人害怕,这遗传也太神奇了吧,真想知道是哪个家族的基因这么独特。我觉得他爸十有八九是个狡猾的高智商狂人,不然哪能生出这样的孩子呢。” 绝世忍不住抱怨起来。 余清舒心中微动,这些年来她一直没勇气去揭开自己的身世之谜。 她落海后记忆成空,但不知为何,她总是下意识避开去了解过去的自己。 对于小九,她内心藏着一份歉疚,她欠他一个父亲的角色,也从未向他提起过,他的父亲是谁。 小九和她一起落海被救,除了记得小九是自己的儿子,其他的,什么都记不起来。 “绝世,之前你救了我,你告诉我我没事,没受什么严重的伤,头部也好的。但怎么我现在就把所有的事都忘光了呢?” 余清舒回想起刚睁开眼,对过去的记忆一片空白的情景,心里不禁疑惑起来。 绝世的玩世不恭一扫而空,他看着她,语气诚恳:“你真的特别想找回那些记忆吗?我记得你以前对探索过去并不热心,可能你的内心深处觉得过去是个巨大的痛处。你会选择带着孩子跳海,那背后的故事肯定很心酸。” 绝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心里已经严厉的谴责了将余清舒害得跳海的男人了。 带着孩子跳海,要不是余清舒失去了记忆,可能还会再死一次呢。 余清舒轻轻蹙眉:“你怎么会认为我跳海是因为自杀?” 余清舒可不觉得,自己是这么一个人。 太脆弱了,根本就不是余清舒认识的自己。 绝世摇了摇头:“很多女人遇到挫折,尤其是感情上的,都会觉得活不下去了。你不想知道过去,或许就是不想揭开伤疤。说不定,你孩子的父亲也是个大渣男,把你母子俩都抛弃了,所以你才不想提他。” 余清舒的心头涌起一阵疑惑,难道她真的是因为被抛弃而绝望到自杀吗? 可是,她心里总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绝世,你别再乱猜了。”余清舒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他,“我觉得小九的爸爸不会那么狠心的,我眼光没那么差,会看上那种渣男。” “那你怎么会想要自杀呢?如果不是真的绝望,又怎么会做出那种决定。” 绝世倒了杯茶,缓缓坐下,神情凝重地对她说:“你一直疑惑自己为什么没受伤却失忆了,我也研究了很久,但医学上真的找不到能解释你这种情况的理由。” “但这个世界充满了诸多科学难以触及的奥秘,尤其是心理这一领域,它博大精深,人类尚未完全洞悉其奥秘。” “或许你的问题可以这样解读:你的潜意识在奋力试图抹去某种深重的创伤,这种强烈的意愿渗透至你的脑海,最终你真的在那一刻忘却了所有。” “这种情况并非无稽之谈,就如同我们时常会在某个瞬间决定做某件事,却在下一刻就将其抛诸脑后。你的过去必定充满了难以承受的痛苦,因此你的潜意识才会发出如此强烈的信号,迫使自己忘却一切。” “而你一直不愿回顾过去,也说明了你内心深处的不愿面对,你并非失去了记忆,而是选择了不去回想。” 余清舒听闻此言,全身一震,惊讶地望着他,内心波涛汹涌。 其实,余清舒的虽心中泛起涟漪,却未觉其荒诞不经。 他的推测,实则有据可依,并非空穴来风。 她自己,确实是下意识地避开了对过去的探寻。 通常,失忆之人会对自己的过往充满无尽的好奇,渴望一点一滴地拼凑起那遗落的记忆拼图。但她,却与众不同,对那未知的过去毫无兴趣,甚至未曾有过一丝想要揭开的念头。 这背后,定然隐藏着一段深不可测的往事,等待着被揭开。 “或许你是对的,我之前带着孩子跳海,肯定因为我过去的生活一团糟。” 绝世温柔地看着她:“但你现在的生活挺美好的,何必非要揭开过去的伤疤呢?有时候,不知道真相反而更好。我觉得你应该珍惜现在,努力过好每一天。” 余清舒微笑着点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你说得对,我现在有了小九,事业有成,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人嘛,就应该向前看,过去的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嘿嘿……这才是我认识的夜瞳嘛!听说你在x国的那次任务表现得很出色,我们确实很少接受政府的委托。但每次接了,我们都得做得尽善尽美,虽然报酬不高,但能跟各国政府建立良好的关系,对我们组织的未来绝对是个大利好。” 绝世的表情很认真,眼神仿佛能穿透远方。 余清舒脑海中闪过盛北延和x国那帮家伙的纠葛。 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郑重地对绝世说:“这次的任务就算了吧,我觉得以后我们应该尽量避免接x国的活儿,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绝世一听这话,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连忙追问:“为啥这么说呢?” 余清舒小声透露:“我得知了一个重磅消息,x国的反对派现在有个强大的后台,就是盛氏的当家人。他打算帮助x国的伊利亚将军推翻现在的政府。” 绝世惊讶地问:“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盛氏?” “对啊,就是那个盛氏。我们圣杯组织虽然厉害,但也不想跟盛氏结仇。我们做事都是看利益的,犯不着为了一个任务,去得罪那种能影响黑白两道的大佬。所以,如果x国再有任务来,你和长老们记得要避开。” 余清舒一脸认真地告诫道。 “嗯,盛氏这集团咱们是真的惹不起,只希望他们别把这次的事儿赖在我们头上。” “我们f组干活儿干净利索,不会留下啥把柄,你也不用太紧张。”余清舒挺有信心地说。 “话说回来,你这消息到底是从哪儿听来的?”绝世忍不住问。 余清舒的呼吸有些乱,连忙说:“……这个你就别操心了,我肯定有消息来源的。以后只要和盛氏有关的生意,你都别接手了。” 绝世立刻用古怪的眼神打量她:“不接任何相关的生意,夜瞳,我怎么感觉你对盛氏挺忌惮的,你是不是之前跟他们有过什么?” “我哪会怕他们,我只是多留个心眼罢了。”余清舒硬着头皮反驳,心中不免有些虚。 一想起盛北延知晓她逃跑后可能的怒火,她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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