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少太太又逃婚了_第1285章 毕竟他只是一个孩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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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清舒记得,自己从前在叶家的时候,叶家的当家人叶海,对她宠爱入骨。
  后来自己被送到孤儿院,发了一场烧,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包括叶家。
  但是这一次病重,几次生死徘徊之后,余清舒很多记忆都恢复了,也知道了自己亲生父母是谁,包括之前迷迷糊糊的,记得的那个老人……
  是他,将她前世害得如此地步。
  所以余清舒没办法相信。
  绝对不可能。
  然而,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幻影,飘荡在空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问:“叶海在这件事中,涉及得有多深?”
  那男子注视着她那神秘又令人不安的神情,内心深处的恐惧令他不自主地倒退几步。
  “叶海,事实上,这场策划的幕后主使是老太爷。他起初对此感到极度矛盾,可是在老太爷的威压之下,他被逼无奈。老太爷威胁说,一旦事情败露,他将面临死亡,他难道能坐视不理,看着自己的父亲被处决,看着叶家的荣耀毁于一旦吗?叶海陷入了两难,最终还是按照老太爷的计划行动了。”
  余清舒唇角紧紧抿着,心里很是痛苦,其实她对叶家并没有什么感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整颗心都像是被人抓住了一般。
  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做才对。
  余清舒就那样死死地看着那个男人,感觉像是看穿了他的外表,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真面目。
  “你说的不忍心,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可不能成为你卑鄙行为的借口啊。你还是背叛了我爸爸,处心积虑地把他推进了危险,甚至用火烧得我们的家都没了。”
  她的泪珠儿一串串滚过面颊,那声音破碎得仿佛心都在碎裂,满是无法言说的悲痛。
  那男子叹了口气,说:“没错,那父子俩的恶行真是罄竹难书。你父亲走后半年,叶老太爷也跟着病逝了,听说叶海前不久还出了车祸,人没了。这,就是报应啊,夫人,这绝对是他们罪有应得的下场。”
  “哈哈,报应,对,这就是报应。”
  余清舒猛然间发出一阵凄楚的笑声,泪珠如溃堤之水,滔滔不绝地滑落。
  她无力地垮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悲痛的哭声撕裂了空气。
  这究竟是谁的因果轮回?是叶家的报应,还是她自身的宿命?
  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就又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到底……真相是什么样的?
  余清舒的心里,像是压抑着什么,很是难受。
  她模糊地回忆起,那段时光里,她对叶海的敬爱犹如对亲生父亲一般,他无疑是她心中最亲近的世间亲人。
  然而...
  他,竟然是那造就她人生悲剧的元凶。
  是他,将她温馨的家化为废墟,将她原本充满喜悦的生活撕得四分五裂。
  她感到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被最亲近的人背叛,这无疑是她承受的最致命打击,比以往任何苦难都更令她心如死灰,绝望至极。
  她曾无比敬爱的人,竟成为将她推向深渊的那股力量。
  她的世界观...她坚守的信念...此刻正处在土崩瓦解的边缘...
  "哈,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你收养我,对我呵护有加,并非无缘无故。是不是因为你对我家人的无辜离去负有罪责,所以才对我满心愧疚?叶海,我恨你。"
  “所以在我快要长大的时候,才会把我送到孤儿院去……”
  她瞬间从沙发上弹起,一把抓过车钥匙,不顾一旁待命的保镖。她直奔车库,发动汽车,如疯了一般冲出,以骇人的速度疾驰,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与愤怒倾泻在转动的方向盘上。
  她一路狂奔,直指叶家。她需要答案,需要他解释这一切。
  为何他会如此待她...为何他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现在叶家没人了,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白浩淼!
  叶海的养子!
  白浩淼。
  白家。
  余清舒开车到白家的时候,没有人拦着她。
  余清舒之前生病的时候就经常来白家,所以很多佣人都认识她。
  "清舒,你过来得怎么这么早?约定的时间还未到呢,是不是?”白浩淼一脸惊讶地望着气喘吁吁的余清舒,连忙上前扶住她,口中满是关切的责备。
  "你应当缓下脚步,你现在身体刚刚好,怎能这般鲁莽冲动。"白浩淼忍不住走上前,想扶着余清舒。
  "别碰我。"
  余清舒的视线冷冽如冬风刺骨,她用力推开他的手,仿佛那样能推开心中的刺痛。
  她心里清楚,白浩淼可能一直都被蒙在鼓里,毕竟他只是个孩子,对那事毫无瓜葛。
  可每当她望向他,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还是会涌上心头,甚至带点厌恶的情绪。
  只因他是叶海的孩子,看着他就像是看到了那个仇人的影子,让她无法避免地想起那些残酷的事实。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你这脸色,哎,真是让人担心。”
  白浩淼看着她,那表情复杂得让他心中一紧,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清舒,真的,我没想到盛连珠那个女人竟然能耍这么多花招,跑出来害你。我得承认,我失职了,没能在事情恶化前阻止她。不过你放心,我今天把她骗到这里,就是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我会确保她不能再伤害你一丝一毫。"
  盛连珠不止一次说过想要找什么复活的方法,白浩淼才能够骗到她,这很合情理。
  但是此刻看余清舒的脸色,应该是在责怪他?
  责怪他没有尽到保护她的责任。
  他哪里懂,这其实跟那件事压根儿就没半点关系。
  “盛连珠算老几?她的那些伤害,我真心不在乎,因为我对她根本没感情。但白浩淼,你知不知道,真正把我的人生搞得一团糟,让我痛苦不堪的人是谁?”
  余清舒默默地哭着,心里的绝望沉甸甸的,几乎要压垮她,她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在质问。
  别人对她的伤害,就算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她所在乎的人给她带来的伤害。
  “你知道,是谁将我双亲无辜的生命践踏于地?他的罪行,如同狂风,席卷了我曾温暖的家,将我抛入了无尽的黑暗,我在这黑暗中,承受了世人的冷眼和猜疑。”
  “然而,就在那之前,我对他怀有的是无尽的敬仰和感恩。尽管我失去了无数的宝贵,我却始终坚信自己是何等的幸运。”
  “我已经全部都想起来了,你是叶海的养子,你肯定知道,曾经的那些事情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自己现在有些语无伦次,但是白浩淼,你应该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吧?曾经我的身份……你肯定知道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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