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延。”她轻声唤他,同时撑了个懒腰,仿佛要将所有的疲惫都赶走,“睡得好饱啊!”她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宁静。 “你醒了?”盛北延急忙从沉浸在书籍的世界的思绪中抽身出来,关心地问道,“昨天的事情这么复杂,已经让你累成这个样子?你看起来还是很不舒服,昏昏欲睡的样子。” 说完,他站起身来,向着床边稳步走去。 在盛北延的印象里面,余清舒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余清舒顺着他的动作轻轻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然而,下一刻,她却看到盛北延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 看上去像是在忍着什么。 余清舒皱了皱眉,不禁感到困惑,便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疑惑地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小镜子,一瞬间,她的表情定格了。 镜子中映出的是一个女版的大熊猫,原本精致的妆容已经变得斑驳不堪。 大概是因为哭了的原因,她的双眼已经变成了熊猫眼,整个人的模样显得有些狼狈。 余清舒忍不住吐了吐舌头,然后迅速地从床上起身,拿起一旁的化妆包,快步走进了浴室。她决定先好好补个妆,恢复自己的仪容。 余清舒迅速地进入浴室,留下盛北延一个人在房间中,他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他心中充满疑惑,最近的余清舒究竟是怎么了?她一直都喜欢以素颜示人,为什么突然对化妆产生了如此浓厚的兴趣?甚至连睡梦中也不放过自己? 没过多久,余清舒完成了洗漱,重新化好了妆,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她对盛北延说:“我去楼下准备饭菜吧。” 然而,盛北延却突然伸出手,抱住了她,然后用温柔的声音说道:“不必了,小张已经在准备了。” 余清舒点了点头,她觉得这样的安排也挺好的。 她心中暗自感叹,有盛北延在,她的生活似乎变得更加轻松便利了。 她真的很庆幸,自己和盛北延这么多年了,还能走到一起。 盛北延牵着她,并肩坐在沙发之上,他的剑眉轻挑,细致地审视着面前的她。 余清舒被他那锐利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急忙笑着转过脸去,轻松地问道:“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很早?”盛北延挑眉反问,“都已经七点了。” 余清舒微愣,其实她不过是随意找个话题,连时间都没有注意到。 余清舒尴尬地笑了笑。 盛北延看着她,继续道:“你昨天去做什么了?” “我?”余清舒仰起头,认真回想,“我不是告诉你了,我有些事情做,就回来晚了。” “是吗。”盛北延的回答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突然又问:“今天是一个人回来的?” 余清舒感觉到他目光中的深意,心头一紧,眼神有些闪躲,摇头回答:“嗯。” 她的犹豫,她的谎言,让盛北延的心头涌起一丝凉意。 中午时分,他陪同客户出行,路上遇到红灯,车停下来。 偏头望去,他意外地看到了她,还有另一个他,那个人他没看清楚。 两人坐在车上,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车窗微开,阳光洒进车内。他们聊得如此投入,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自己。直到红灯转绿,他踩下油门,驶离现场。 其实,他本无意探究太多,但她的谎言让他有些意外。 昨夜,她到底和谁在一起? “北延,你看起来不太对劲?”余清舒观察到他脸色略显苍白,心中不免泛起担忧。 他轻轻摇头,回答道:“没什么,你快去换衣服准备吃饭吧。” “好。”余清舒点头,目送盛北延走出卧室。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疼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心中的不适,开始换衣服。 晚上,余清舒独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盛北延似乎真的很忙,一直在书房里忙碌着。 当余清舒从梦中醒来,已是午夜时分。 她环顾四周,床边空无一人,熟悉的气息已经消散。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她害怕自己的身边突然失去他的陪伴。 然而,这样的感觉,她本应早已习惯。习惯归习惯,但有些东西仍然需要时间去适应。 余清舒起身,随手披上一件外套,决定去书房看看盛北延。 书房的门半开着,里面的灯光依旧明亮。她轻轻敲门,声音虽小,却足以惊动书房内的盛北延。 他似乎有些意外,“清舒?” “是我。”余清舒站在门外轻声回应。 “进来吧。” 得到他的应允,余清舒推门而入。盛北延抬头望向她,关切地问道:“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余清舒缓步走向他,轻启朱唇,却未直接回应,“你看起来很忙,是不是之前的事情有些棘手?” 盛北延微笑着将她拉至自己腿上坐稳,关切地问道:“都这么晚了,你怎还没睡?是不是因为,白日里睡得过多了?” 余清舒摇了摇头,低声回答:“我虽小憩片刻,但醒来后却再难入眠。” “想必是白日里睡得过足了。”盛北延轻声推测。 余清舒轻轻将头靠在他的怀里,柔声道:“我想陪着你,好不好?” 盛北延察觉她语气中有些异样,不禁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余清舒调整了姿势,更加紧地依偎在他怀里,眼中泪光闪烁,却撒娇般地说:“其实没什么,只是想多陪陪你。” 她的小手紧紧揽住他坚实的腰间,仿佛害怕他会突然离开,那模样充满了依恋与不舍。 今夜,她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温柔与依恋。 尽管盛北延或许还有许多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做完,余清舒也不再过问,也不担心自己的存在会干扰他的工作。 她只渴望能更紧密地依偎在他身旁,让这份陪伴的时间能够更长久一些。 尽管这看似有些自私,但对她而言,这些短暂的时光却是她极其渴望的。 面对如此撒娇的余清舒,盛北延无可奈何,只得放下手中的文件,将她紧紧抱着,随后两人一同回到了房间。 在床上,余清舒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安静地仿佛已经入睡。 然而,那双小手却时不时不安分地动来动去,显示着她并未真正入眠。 同样,盛北延也难以入眠。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余清舒下午所说的话语,试图寻找其中的深意,但终究无果,只得作罢。 或许,他应该更加信任她。 之前余清舒就一直让自己相信她,现在他确实是应该学着去相信余清舒。 这一夜,余清舒睡得格外深沉。 当她醒来之时,已是正午时分,身旁早已不见了盛北延的身影。她并未责怪他,而是对自己有些埋怨。 “真能睡!”她自嘲道。 此刻,余清舒感到头重脚轻,仿佛有一根弦在不停地拉扯,几乎要绷断了。 她匆忙起身,倒了杯水,从床底下一袋子药丸中胡乱翻找,迅速吞下了几颗。 疼痛感这才稍稍减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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